‘太白楼’是花间府最大的酒楼。
楼高八丈,共有六层,装饰的金碧辉煌。
沈判请客的地方在四楼,巨大的包厢内可容纳上百人。
刚开始众人还有些拘束,可随着不断有美酒上桌,众人渐渐放开。
推杯换盏,高叫低呼,很是热闹。
邱屹与高云筝同沈判、单四郎坐在一起。
他冷眼旁观,发现沈判虽然来者不拒,频频与众人共饮,但眼神始终保持清醒。
原本他见沈判刚来便如此高调行事还心存轻视,现在看来,此举分明是故意为之。
能做事的人不简单,可会做人的人更不简单。
一番畅饮后,众人各自离去。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沈判等了一阵,确认无人注意自己,悄然来到酒楼同层的另一间房门外。
轻敲两下房门,沈判推门而入。
房间中,一直在此等候的盛紫莺及盛云鹏同声开口。
“公子!”
“嗯!”
沈判在桌前坐下,拿着茶壶大大灌了几口,才道:
“这种应酬以后少一点,真麻烦,还不如找个人打一架痛快。”
盛紫莺纤手轻抚轮车扶手,笑吟吟地道:
“公子如今已是总旗,手下有了人,就不能像过去那般行事了。”
沈判叹息。
“有了这些人,总感觉束手束脚,还不如以前呢。”
盛紫莺正色道:
“我知公子实力强大,但不要小瞧任何人,只要放对位置,他们就是您最好的助力。”
沈判不以为然。
他这几年经历的事不少,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办案更加方便。
盛紫莺见其神情,就猜到他的想法。
“我为公子讲一个故事吧。”
盛紫莺顿了顿,继续道:
“以前有一个人,个人武力盖世无双,逢战必身先士卒,遇险必亲自断后。
无数英雄因之仰慕而投其麾下,这样的人,算不算英雄?”
沈判点头。
盛紫莺接着道:
“但他武力太强,导致一众渴望建功立业的手下竟然找不到机会立功。
且他不舍得放权,又总担心手下的人做不好事,拿着个印信,把玩的旧了还不舍得赐下。
最终,手下众人皆弃他而去。”
沈判一愣。
盛紫莺继续道:
“同一时期,还有一人,此人武力忽略不计,各方面都比不过那盖世英雄。
但这人善于用人,令手下能力得到极致发挥,渐渐吸引了大量的英雄在麾下。
若这二人决战,公子你猜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沈判沉默不语。
盛紫莺劝道:
“天下黎庶亿万,不公之事频发,公子你即使跑断了腿,一年又能救治多少人?
公子推行律法都知道寡不及众的道理,何故到了自己身上,反倒嫌他人麻烦?”
沈判想了一阵,点头。
“紫莺教训的是,是我骄狂了。”
盛紫莺翻了个白眼。
自己好好说话怎么就成教训了。
沈判在前两日就与盛紫莺联系上了,毕竟他名声太大,盛紫莺一来就听说了诸多关于他的传闻。
但盛紫莺没有公开与沈判见面。
沈判两年前将梁王府得罪的太狠,潜藏暗中能给沈判带来更多帮助。
“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沈判询问。
盛紫莺轻声道:
“公子不要被周围影响,你就做你自己最喜欢最擅长的事情。
查案,整顿风纪!”
沈判眉梢一扬,这话和夏沐所说一样。
可自己该如何入手进行呢?
正自思索,盛紫莺给出答案。
“我记得公子以前做事总会从熟悉环境开始。
现在也可如此,先把花间府过一遍,了解府内诸事,培养耳目眼线,以便掌握府内信息。
同时查阅巡捕司卷宗破获积案,熟悉你手下那些人的能力。
此为对外之策。
对内则要树立威信,周司命让公子轮转外事、风纪两部,就是要让你弄出动静。
不管他背后有什么目的,公子表现的越重要才能越安全。
我让公子与单总旗公开交往,并高调行事,就是为了让某些心怀叵测之人弄不清你和周司命的关系。”
沈判神情一凛,想起了梁王府。
沉吟片刻,他转头对盛云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