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子真等三人也都义无反顾地跟在其身后,没有一人迟疑。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勇的吗?”
杜律柯口中呢喃,折扇悠悠展开,扇面素白,无画无字。
手腕轻摇,向前一扇。
“呼~”
一股淡淡的微风自其身边荡起。
站在杜律柯身旁的曾辉见其动作,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微风初起之时,极轻、极柔,如三月柳梢拂过水面,无声无息,不惊一尘。
倏忽之后,风已鼓荡如潮。
淡黄色的狂风从杜律柯身前倾泻而出,由涓流汇成江河,由江河漫成汪洋,推涌翻滚,所过之处草木倒伏,飞沙走石。
那风不急不缓,却无可阻挡,如一堵无形的高墙向前平推,所有卷入此风中的术法皆如泡沫一般被崩散。
一息后,风势再变,化作一道三十丈高的淡黄色风幕煌煌烈烈、浩浩荡荡朝着沈判等人冲出的方向卷去。
第18章 牢狱
而此时,数十名大乘教众人还在拼命向着沈判释放术法。
铺天盖地的火球、冰雪、雷电、狂风卷动无尽元气朝着沈判涌动。
彼此影响下,这无数术法甚至机缘巧合下形成一团数丈大的暗灰色的混沌气雾。
如此浩瀚的术法狂潮,是大乘教众人以前都没见过的。
以己度人,他们不相信任何上三品之下的修士能在这等术法洪流中存活。
心中正自振奋,就见前方那汇聚了无数术法元气的灰色雾气剧烈翻滚。
下一息,一柄闪动青芒的三尺朔锋自翻滚的雾气中穿插而出。
紧接着,青色的龙马头颅从灰雾中探出,龙鳞马身随之显现,露出骑乘在龙马身上的沈判。
其一身青色甲胄上,数十朵巴掌大的花朵交替绽放,抵御着四面八方的术法攻击。
甲胄外,九面半尺大的青铜盾牌如鱼一样游离飞舞。
每当有术法冲近,便有一面盾牌飞过去,将术法抵御在外。
偶尔穿过盾阵的术法则被沈判身上的‘九律伏魔胄’抗住。
此时正有一枚车轮大的火球射向沈判,但见飞舞在沈判周身的三枚盾牌倏然聚于身前,三盾合一,化作一面更大的盾牌将火球弹飞。
击飞火球后,三面盾牌再次分开,裹着点点青晕围着沈判旋转。
五阶防御法器:子母游离盾
“这不可能!!!”
一名大乘教的四品修士失声惊叫。
如此浩瀚的术法洪流,即便是一座山被击中也会化作齑粉,遑论是血肉之躯。
正自惊诧,沈判身后忽地冲出接天连地的淡黄色风潮。
风潮横跨战场,如一张铺开的黄纱,似缓实快,瞬息间便越过沈判卷入前方那大乘教众人之中。
风幕掠过之处,万物无声无息消解。
漫天车轮大的炽烈火球与滚滚雷电,如同在时光长河中被冲刷了千万年,眨眼间散作余烬飘落。
数十丈高的冰雪风暴在风幕中寸寸剥落、消融,地面涌出的千百道石锥无声无息碎裂,化作一地石粉。
正在施法的二十四名修士中,有一半前一息神色还保持着惊诧与震撼,后一息便好似被无数时光风化的泥塑一般崩灭为漫天沙砾。
这一瞬,天地为之一静!
沈判策马持槊止步原地,双目怔怔看着眼前正在不断风化消散的大乘教修士。
“咕嘟!”
沈判吞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摸向自己身体。
他清晰记得这股黄风是从自己身上卷过去的。
和他有着同样动作的还有大乘教剩下的所有修士。
片刻后,所有幸存的人皆是一脸茫然,自己好似完好无损啊,这是怎么回事?
曾辉侧头看向杜律柯。
“郡王,何故留手?”
杜律柯折扇合拢,笑道:
“手滑了。”
其实,这是杜律柯故意为之。
自己六品时可是一战斩杀过三名四品修士的,现在沈判等四人出战,留下十二人很合理吧?
至于那些四品以下的大乘教修士,在杜律柯眼中,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值一提。
曾辉大致猜到杜律柯的想法,可是...
你是东城小杜啊,整个大夏青年一代也只出了五个你们这种怪物,其他人怎么可能与你相提并论。
再说了,沈判四人中,只有沈判、邬子真是六品,其余二人才八品啊!
不过这些不是杜律柯考虑的,自己已经出过一次手了,就算帝君也怪罪自己不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