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敬元轻蔑一笑。
“世上神通术法无数,即便是正身镜都有蒙蔽之法,你尽管去说,看看司里的人信你还是信我。”
说话间,章敬元体内元涌动,他已做好击杀春十三娘的准备。
春十三娘岂能看不出章敬元眼中的杀意,此人分明是想和自己及‘大乘教’抹去联系。
‘哼,天下的好事岂能让你尽占?’
春十三娘对章敬元的蠢蠢欲动视若无睹,一边挽着头发,一边慢条斯理地道:
“我的话是没人相信,可若说话的人是温景呢?”
听到‘温景’二字,章敬元脸色大变,浑身气机紊乱,一蓬淡白色的气雾自其体内冲荡而出。
身前桌椅瞬间化作粉末,消散于地。
“你说……温景???”
章敬元双目血红地盯着春十三娘,咬着牙一字一顿凝声喝问。
沈判并不知‘温景’是谁,但这人很明显对章敬元很重要。
只听春十三娘淡淡道:
“是!”
“他还活着??”
章敬元声音冰寒,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凝重与恐惧。
春十三娘灿烂一笑,悠悠道:
“我娘从小就告诉我,负心多为读书人。
所以,我也留了个心眼儿。
没错,温景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好,还很听话。”
章敬元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良久,方自言自语道:
“怎么可能还活着,我亲自查探过,他的心脏都被打穿了。”
春十三娘笑吟吟地道:
“温景的心脏长在右侧,除了我,没人知道。
他那日随夏铁衣出行时,我便让他服用了本教的大龟息散,此药能令其假死七日,并遮蔽生机。
呵呵,你没想到吧?”
春十三娘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章敬元。
“你和他相识多年,应该认得他的笔迹,这是他今日刚写的信,有日期,有签名,你若不信,可鉴别一下。”
章敬元接过信件仔细查看,他期待温景已死,春十三娘只是在诈自己。
可信件上的字迹确实出自温景之手,字迹都没干透,且信件上还留有温景的元印记。
“当日你写给温景的信件在我的手里,虽然你是以左手写的,可只要温景出面指认,鉴别字迹轻而易举。
而且,温景还以‘影石’记录了你和他见面及的事。
现在,可以帮我的忙了吗?”
章敬元死死盯着春十三娘,脑中无数念头起伏。
春十三娘淡淡开口。
“你若想动手,请随意。
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或许你能从我的尸体中找到对你不利的证据。”
章敬元思索再三,还是没敢动手。
良久,章敬元才沉声开口。
“好,我帮你摸清楚沈判的踪迹,但是,你们也要帮我一个忙。”
春十三娘不悦。
“只这点小事也和我谈条件!”
“夏铁衣醒来了。”
春十三娘先是一愣,随后叫道:
“不可能。
当日他被本教三位护法围攻,不但身受重伤,还中了连本教自己都没有解药的‘南柯幻梦’之毒,怎么可能苏醒。”
章敬元冷笑。
“这件事巡捕司人人知晓,我犯不着骗你,我亲自探望过,就是其本人。
且他的伤势都快要痊愈了。”
春十三娘双眉紧锁,神色间充满了难以置信。
只有‘大乘教’的人,才知道‘南柯幻梦’的可怕,自炼制出来后,至今还没有一人能在此毒下存活。
“他怎么可能醒过来?
是谁救了他?”
春十三娘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这件事很重要,甚至比斩杀沈判还重要。
章敬元摇头。
“没人知道是谁救了夏铁衣。”
他顿了顿,接着道:
“不过,我听说夏铁衣在苏醒之前,邬子真带了几个人拜访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人中有人治好了夏铁衣的伤。”
春十三娘微闭双目,脑中闪过邬子真、狄如霜、刘锦、沈判四人的面容。
最终,留存在春十三娘脑海的只剩下一人。
沈判!
此人虽是法脉修士,却辅修了医脉,在南疆之地救了不少人。
难道是沈判救了夏铁衣?
可这又怎么可能?
春十三娘思忖间,只听章敬元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