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判看着不断瞪大眼睛的石归雁和夏茉,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
沈判朝夏茉眨眼。
夏茉心里将沈判骂个半死,转头看母亲面寒如霜,乖乖低下头,小口小口吃饭,大气都不敢出。
“哼~,翅膀硬了,敢到处跑了。
你不是和我说一直在积翠山修炼,连山门都没出去过吗?”
夏茉小声解释。
“就出去那么两次,不对,三次。”
石归雁气笑了。
“你就出去三次,还每一次都让沈判遇上了,这么看来,你们还蛮有缘分的嘛!”
沈判和夏茉齐齐吓了一跳,同时摆手。
“意外!”
“偶遇!”
石归雁狠狠瞪了夏茉一眼。
一会儿再收拾你。
转回头,和蔼地看着沈判。
“沈判!”
“您说。”
石归雁问道: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明后天要是没什么事,我准备返回雾凇镇,那里我还有一些事没有做完。”
石归雁顺口问道:
“什么事?”
说到这个,沈判来了精神。
“夏统领,差点忘记了,本来还准备请教您一下的。”
一直笑眯眯看戏的夏沐闻言一愣,这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你说。”
沈判斟酌了下言辞,将自己在雾凇镇推行悬银背律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石归雁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年。
其神情专注,眼神坚定,言出有物。
更可贵的是其并非只夸夸其谈,而是身体力行践行所想。
石归雁忽然明白自己丈夫为何会对这少年赞不绝口了。
“我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去做,请夏统领指点。”
夏沐略作沉吟,开口问道:
“你如此推广律法,所为何求?”
“箕水镇有个女人因不通律法,在遭受欺辱后被折磨了近二十年。
后大肆报复,杀死了二十人,酿成大祸,自己也搭了进去。
如果她懂得律法,或许这些惨事都可避免。”
石归雁愣住了。
刚刚听沈判讲述推行律法之事,她本以为沈判是为了功绩或是修行。
作为一名法脉修士的妻子,法脉修行与律法息息相关她还是知道的。
可此时听沈判说,他推行律法竟然只是为了让普通百姓懂得用律法来保护自己,这就令她惊讶了。
现在天下还有这等大公无私之人?
忍不住发问。
“沈判,你在雾凇镇推行律法花费了多少银钱?”
沈判挠了挠头。
“大概要两千两。”
败家子!
石归雁原本还想将沈判和女儿撮合一下,毕竟沈判确实出色,可此时这个念头完全打消。
这等人适合做大事,但不适合做家人。
夏沐的俸禄每月三百两银元加四十银符钱,她是花间府外巡供奉,每月也有与之差不多的收入。
八十符钱等同八千两银元,但这是二人加起来的收入,且二人还是四品修士。
修行是需要资源的,二人还有一些灰色收入,每月都入不敷出。
沈判区区七品修士,看举止也只是寻常出身,居然能拿出两千两银子,这不禁令石归雁有些意外。
“你哪来的这许多银钱?”
石归雁问了一声,又怕沈判多想,解释道:
“我看你出身一般,以你的俸禄和年龄,应该挣不到这么多银子吧?”
她有些怀疑沈判的钱来路不正。
沈判耸耸肩。
“我性格不好,敌人比较多。”
石归雁初始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正奇怪敌人较多与银钱有什么关系,可随后就反应过来。
‘咝~~,好家伙!’
夏沐一直在思索沈判的策略,看妻子神情,顿时猜到她想法,不由一笑。
当初在雾凇镇接引蛇蔓草一案的俘虏时,他也被惊到过。
“你这办法算是不错,可惜,很难在花间府推行。”
沈判忍不住发问。
“为什么?”
他对悬银背律这件事还是很有信心的,且在雾凇镇施行后,效果也非常不错。
夏沐悠悠开口。
“雾凇镇不过几千人,且镇中百姓识字的不多,你以利诱之,百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