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能够接触到帝君这一层次的人,他们一眼认出眼前金令上的字迹竟然是帝君亲笔所书。
这意味着此帝君金令并非制式,而是帝君单独赐下的。
这一瞬,梁铮与袁北寻心头尽皆一寒,似乎有一双眼睛悄然注视着自己。
厅门口,中年儒生笑眯眯地对震惊的王府锐士开口。
“小哥儿,松松手啦,不见你家郡王都不说话了吗?”
手持长刀的锐士有些不知所措,抬头看了眼梁铮,只见其面色阴沉,似乎随时要爆发雷霆之怒。
手中的长刀被夹着,如插铁石之中,连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正自惶恐,耳边传来梁铮怒喝。
“退下!”
两名王府锐士如逢大赦,慌忙收起武器退到墙角。
中年儒生屈指在缠绕在沈判身上的锁链一弹,镔铁锁链寸寸断折掉落地上。
捂嘴轻咳两声,探手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请旨!”
此令一出,在场所有官员及平安郡王等人齐齐在厅中站好,双手束于身前,半躬身候旨。
“奉天承运,帝君诏曰:
麻屯村一案,阖村五百二十三口尽遭屠戮,人畜皆亡,屋舍成灰,案情之惨,骇人听闻。
今命雾凇镇巡捕司小旗官沈判,专司此案,彻底追查,务获真凶,以正国法。
凡大夏九州之内,无论何地何府、何衙何院,乃至郡王府邸、公侯宅第,沈判皆可持此朕金令出入查访,不得阻挠。
所问之人,无论官民品级、军将贵胄,皆须据实以告,不得隐瞒。
凡有违抗、阻碍、推诿者,许沈判依九章律先拘后奏,严惩不贷。
钦此。
大正二十一年腊月三十日。”
“臣奉旨!”
厅中数十官员齐声领命。
等所有人站起,再看向沈判的目光完全变了。
梁铮看着中年儒生。
他认识此人,儒脉三品修士戴观澜,号青萍居士。
三品修士不算稀奇,儒脉修士也不算什么,但眼前之人却与普通三品修士不同。
在大夏,如戴观澜此类人共有九人,号‘神行使’,大夏九州每州分配一人。
他们平素间什么都不做,只单独传递重要信息或执行帝君发出的紧急指令。
戴观澜便是梁洲传递信息之人。
“戴神行,这点小事也烦劳你来跑一趟?”
戴观澜伸了个懒腰。
“咱也不想啊,这不帝君亲自下旨,咱长了几个脑袋,岂敢违背。”
二人说话间尽是试探。
梁铮问话的目的是试探帝君对此案的重视程度,而戴观澜的回答则表明了帝君的态度。
梁铮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沈判擅闯王府……”
不等他说完,戴观澜伸手遥遥一招,嵌入地面的金令倏然飞起落在手中,又随手将金令抛到沈判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