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判本命术法‘九律伏魔胄’绽开朵朵青色花朵,将一柄柄武器弹开。
他用力挣扎,却始终无法将身上丝网挣开,反倒令丝网越勒越紧,连身上的术法甲胄都被勒出道道裂纹。
不能这样下去了,沈判脑中思绪急转,忽地想到一术或可破此丝网。
体内元倏然行至心脏之内,气机引动,一丝金红火焰自心脏之中迸发而出。
此火迅疾如光,顷刻间行遍全身。
沈判心念一动,无尽的金红烈焰自浑身毛孔之中喷薄而出。
“轰~~”
这一瞬,沈判如同从地狱烈火中走出的厉鬼,浑身金红烈焰蒸腾,连头发都似火焰一样飘动。
丝网忌火!
原本连他那无穷巨力都无法挣脱的丝网,在此烈焰之下,瞬间分崩离析。
另一边,苏咏从背后书箱中取出一方砚台、一支如椽大笔。
左手中的砚台外观呈山拢潭形,潭中墨汁翻涌,一匹拇指大的黑色墨马奔驰墨水之中,四蹄起落间,点点微光落下,令墨汁平添三分灵性。
右手两尺长,儿臂粗的巨大毛笔蘸入墨中,三指微转,笔尖白毫被浓墨染作黑色。
浓黑如漆,重如铅汞。
苏咏提笔,悬腕于身前虚空,落笔。
一笔下去,空中出现一道墨痕,笔画凝固,如横江铁索,不坠不散。
笔锋下行,墨痕随行,如瀑布挂川,直泻三尺。
两笔相交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笔锋再次转折,字已经成形,框内空空荡荡,却隐隐有气流涌动。
紧接着笔锋斜出,墨痕如刀锋破空,落下时,框内气流猛然一颤,开始旋转。
笔锋再转,墨痕如蛇游走,框内的气流越转越快,越转越急,从池水变成漩涡,从漩涡变成风眼,形成一团黑色风卷。
苏咏额间见汗,右手笔尖向外一挑,那团黑色风团如被无形之手掷出,从天而降,轰然罩在沈判身上,形成一道丈许直径的黑色龙卷风。
风黑如墨,从地面笔直直冲空中。
风壁如铁,风眼如渊,碎石、落叶、尘土被卷入其中,瞬间绞成齑粉。
而在此时,沈判刚刚将周身丝网烧熔,黑色风卷从天而降将他罩在其中。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黑色龙卷风与沈判周身大日真火相合,火势轰然四散,顷刻间形成一道黑红相间的旋转火柱冲天而起。
平安郡王府外,无数百姓看到了这一道冲天龙卷火焰,齐齐注目而视。
六角亭边,沈判发现在黑色龙卷风的侵蚀中,元如泄洪一般快速流失。
这平安郡王府中的修行者实力远比外面那些宗门、散修厉害啊。
沈判心念电转,身躯微微一缩,七尺身躯变得四尺大小。
周围正在围攻沈判的众多石像傀儡感应到沈判变小,本能地向前踏出一步,如同重重铁壁将其围在中央。
可如此一来,周围肆虐的黑红龙卷风暴的冲击力便都被众多石像傀儡所承受。
见此一幕,不论是苏咏还是夏屿风都愣了一下。
黑风销金蚀骨,大日真火熔炼万物。
只这一愣神的功夫,六十多具石像傀儡便在黑红火焰龙卷风中化为灰烬。
而沈判也趁此机会从龙卷风的束缚中逃了出来。
他没有施展‘藏影夜行术’,今天闯入王府后的一系列行动中总感觉王府似乎早有准备。
为了以防万一,他留了一手。
冲出龙卷风后,沈判再次施展‘燕返’秘术,再次闪现。
可他出现在梁颂歌身后十几丈处,又被一张丝网罩住。
体内催发大日真火,手中‘飞星’短弓速射。
金芒迸射如雨,二十尊石像傀儡如同被一具具重锤击中而分崩离析。
三十名王府锐士也有六人被他射中左腿倒地。
沈判暗自赞叹‘飞星’弹弓的威力。
如果他施展‘燕雀弓’,射速可以提升三成,但‘燕雀弓’射出的箭矢锋锐、急速,却没有金丸这等重击、碎甲能力。
对付王府锐士还行,对石像傀儡的效果就要差上一些。
夏屿风眼见自身上百尊石像傀儡尽皆损毁,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傀儡不是好炼制的,纸傀儡还好一些,可这些石像傀儡耗费了他三年时间才炼制出来,如今一朝被毁,难免心痛。
没了傀儡的夏屿风不敢再上前接战,他如今还有三具压箱底的金属傀儡,但不到万不得已,却是绝不会再拿出来了。
可若就此退去,怕是过不了梁铮那一关,略作沉思,他取出一柄三阶的连弩,朝着沈判射出一道道白芒。
但他射术只是一般,间隔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