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府巡捕司很大,内里建筑更是精美绝伦,不过沈判无暇关注这些,随着值守巡捕来到会客厅。
奉上一盏茶后,值守巡捕让沈判稍等,自己则快步向夏沐报讯。
沈判坐在椅子上,指尖在茶盏的杯盖上无意识地划动。
他有些心绪不宁。
自己这次是来找麻烦的,对手还是平安郡王的女儿和花间府推官、通判的儿子。
只凭一面之缘,夏沐会为了帮助自己而得罪一名世袭罔替的郡王和府内高官吗?
沈判心中没有一点把握。
扪心自问,换了是自己,也绝不会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去得罪这等惹不起的存在。
心神忐忑中,门外由远而近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判连忙站直身体,略微整理了一下衣着,束手伺立。
片刻后,一名四十左右岁的英俊男子领着两人进入厅中。
沈判上前两步,躬身施礼。
“雾凇镇巡捕司旗官沈判拜见夏统领!”
那中年人正是夏沐,看到沈判后,嘴角微微抿起,摆摆手。
“不用多礼,坐!”
“哦!”
沈判应声坐下。
夏沐身后的两人,其中一人是那名值守巡捕,另一人是一名二十几岁的青年,面色白皙,背上背着两柄虎头弯钩。
此人见沈判大刺刺坐下,心中顿时对沈判看轻几分。
只从沈判坐下这一个动作,他就猜到其并非世家子弟。
夏沐笑吟吟地打量了沈判几眼,赞道:
“不错嘛,几个月不见,不但已经是七品境界,还升任了旗官,看来你又立下不少功劳啊!”
沈判挠挠头。
“还行吧!”
听沈判如此回答,夏沐先是一怔,随后大笑出声。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和自己这样回话。
闲谈几句,夏沐问道:
“雾凇镇离此千里,你定是有事才来,说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沈判抬头看向其他两人,迟疑着没有开口。
夏沐会意,摆摆手道:
“辛亮,你先下去吧。”
“是!”
那名带沈判来此的值守巡捕应声离开。
夏沐一指身边之人。
“他是我的弟子丁灼,法脉六品,喜欢断案,现在是司里二级旗官。”
随后又指着沈判道:
“这是雾凇镇的沈判,你别看他年岁小,去年的蛇蔓草大案就是他破的,以后你们可以亲近些。”
听到夏沐介绍,沈判当即站起身朝丁灼施礼。
“沈判见过丁师兄。”
丁灼也起身回礼。
再次落座后,夏沐笑着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
沈判沉吟片刻,开口道:
“夏统领,您可知道腊月二十四日发生的麻屯村屠村大案?”
夏沐及丁灼脸色微变。
此案早已通报到司里,他二人岂能不知。
“略知一二。
听闻是一伙名为‘过山风’的流匪做下的,昨日少司命还命我召集人手,准备过了花灯节就去剿灭。”
沈判轻轻摇头。
“案子是‘过山风’做的,但幕后却另有人指使。”
夏沐心头一动。
沈判提及此案又千里迢迢赶到花间府,莫非他口中所指的幕后之人是花间府之人?
夏沐转头看向丁灼,从其眼神中,看出来了和自己同样的想法。
“你且说一下。”
沈判‘嗯’了一声,开口解释道:
“这件事还要从腊月十二日那天说起……”
沈判将自己受屠百灵邀请前往箕水镇破陶婵灭门案,回返途中遇到萧瑾瑜等人放火杀人,到箕水镇巡捕司将人接走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最后,沈判说道:
“腊月二十九日下午我从邸报中得知麻屯村被屠村一事,全村五百二十三人全部遇害。
我彻夜赶到箕水镇去询问,箕水镇巡捕司旗正陈奉节却已经将梁颂歌等人全部释放。
理由是没有苦主!”
说到这里,沈判双眉又隐有赤红之色显露。
“之后,我于腊月三十日下午赶到卧虎山,将‘过山风’一网打尽。
据匪首赤木崖招供,他之所以会带人做下此案,是受花间府推官萧承德的管家萧青阳所指使。
而在腊月二十四日那天屠村时,萧青阳、萧瑾瑜、陈奉节都在现场。
且萧瑾瑜及陈奉节还动了手,不但杀人放火,还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