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见下方人群已然有些骚动,沈判提高了声音。
“所有人不用心急,我的声音足以让大家都听到。”
见依然有人不听劝高在向后拥挤,沈判厉声喝道:
“凡不遵守规矩在人群中制造骚乱者,取消其获赏资格,并将按律进行惩治。
从今日起至腊月二十九日,每日巳时,我会在此背诵大夏九章律法。
若有不识字者,可随我一同背诵,三日皆在者,奖励铜元三十文。
现在,前方所有人不要乱动,先让后面的人撤离,午时重新在此集合。”
人是盲从的,有了约束,有人指挥,数千人有条不紊散去。
待人群四散,黄砥等人满头大汗地来到沈判近前。
沈判低头,愧疚地道:
“旗正,是我思虑不周,险些酿成大错。”
“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不可再如此疏忽大意了。”
黄砥叮嘱了一句,随后不禁摇头。
“只是一则消息便险些引发骚乱,当日查堵赵炎时,若那厮不是对自己心存侥幸,在现场闹开的话,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顿了顿,看向沈判。
“沈判,你的积蓄可够?”
他没有问沈判是否真的要以悬银背律来推行律法,话已经说出去了,覆水难收。
“应该够了。”
沈判回了一句,掰手指计算道:
“小镇八千六百多人,每人三十文,也就三百两银子左右。
依我推算,能够背下十条律文及案例的应有三成,按一人一百铜元计算,总共大概需要三百两银子。
以此递减,全部加起来,预计需要两千两银元。”
黄砥一怔,诧异地道:
“这么少?”
他本以为搞出这么大的阵势,怎么也需要几万两银子来背书,不想才这么一点。
解彬算不来这等账目,转头看向云遮月。
云遮月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阵,微微点头。
“差不多,即便出现意外,三千两银元足矣。”
三千两!
这个数字其实已经不小。
普通一家六口,一年积攒下的银钱不会超过四十两,这还是大夏连年减赋所致。
沈判在花林县做白役时,每月俸银二两,现在升任一级旗官,月俸也不过才五十两。
三千两,按照俸禄,沈判不吃不喝整整五年才能攒下。
但黄砥等人却是知道沈判从来不是靠俸禄活着的,其身家至少有十万两,几千两对于他真的不算什么。
解彬定定看着沈判。
“判官,你知道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黄砥等人一愣。
解彬微微吸气,沉声道:
“你们不是法脉门人,对法脉了解不深。
判官现在的做法,几千年前也曾有人做过。”
“谁?”
解彬一字一顿。
“法脉中兴之师商鞅公。
昔日商公于秦国都城南门立三丈之木,言:有能徙木至北门者,赏十金。
百姓不信,无人参与,商公再发悬赏:徙木北门者,赏金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