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把眼里的得意先散掉再说。”
只从大春那一句问话,就知道这孩子心思灵动。
几人继续吃饭喝酒。
一刻钟后,正与解彬闲聊的沈判双耳微动。
他听到百丈外有两种不同的脚步声走来。
其中一人是大春,另一人则是陌生人。
耳后青纹闪动微光,脚步声顿时被放大数十倍。
同时,略显急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传入耳中。
“旗正,来人了!”
听到沈判开口,黄砥‘嗯’了一声,并未停止手中掰扯骨头的动作。
不一会儿,大春领着一人走了进来。
“爹,各位差爷,云河哥哥来了。”
姜黎点点头,没有让儿子出去。
这是个增长见闻的好机会,正好让儿子学着点。
姜云河进门的一瞬,沈判抬头看去,忽见姜云河头顶有一缕淡淡黑气盘绕。
‘咦??’
如此异状顿时引起沈判注意,他不由得眨了眨眼。
凝目再看,姜云河头顶的黑气已然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
沈判越发惊奇。
正思索间,一旁的黄砥手中拿着骨头,双目扫过姜云河,淡淡开口。
“姜陀怎么死的?”
这一刹那,沈判听到姜云河的心跳猛然凝滞了一瞬,然后急如密鼓跳动。
姜云河脸上露出一丝悲伤之色。
“七天前,我和叔叔、云松哥在绵山乱石滩遇到两头山魈。
叔叔…叔叔和云松哥被山魈害死,我…我吓坏了,失足从山坡上滚下来捡了条命。
当时情况十分危急……”
姜云河说话之时,沈判双眼微眯,点点金芒在眼中汇聚。
与过去不同的是,在这金芒中,隐有一点青芒闪动。
此时在沈判眼中,姜云河头顶那一缕黑气再次显现。
随着他的述说,那一缕黑气也在不断翻滚,隐隐约约间,似有几道黑影在黑气中隐现。
沈判凝目望去,那黑气中的黑影似乎正是姜陀与姜云松。
且形似姜陀与姜云松的黑影正在同两头山魈状的黑影在搏斗。
‘这……这难道就是天道法则赋予我的能力?’
沈判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看起来有些像时间回溯!’
‘还是说,可以看到他人心里在想什么?’
‘但为什么只有姜云河头顶有这道黑气,别人为什么没有?’
沈判心中有些疑惑,仔细看向姜云河头顶那一团黑气。
云遮月被沈判的动作吸引。
因为此刻沈判目光看过去的位置并非姜云河,而是其头顶以上部位。
云遮月顺着沈判的目光看去,双目微微显现蓝芒,入眼空空,什么都看不到。
而看着姜云河头顶的沈判,嘴角却渐渐翘起。
他忽地开口打断黄砥的询问。
“姜云河,你叔叔的左臂是怎么断的?”
此话一出,姜云河脸色大变,身体如遭雷击,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沈判双目灼灼盯着姜云河。
“我问你,你叔叔的左臂是怎么断的?
还有……”
沈判略作停顿,接着道:
“姜云松的耳朵是被谁咬掉的?”
“噗通~~”
姜云河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看向沈判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与惊悸,声嘶力竭地叫道:
“你怎么知道姜云松的耳朵被我咬掉?”
数道目光齐刷刷汇聚在姜云松的脸上。
片刻后,几人又转头看向沈判。
刚刚姜云河的话里可没一个字提到姜陀断掉的左臂和姜云松耳朵的事。
沈判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几日,黄砥等人可是一直和沈判在一起啊。
沈判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看着姜云河。
姜云河与沈判四目相对,心神顿时一阵恍惚。
他好像看到只剩下残肢断臂,满脸血污的叔叔姜陀与哥哥云松面目狰狞地朝着自己扑来。
“啊~”
姜云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瘫软在地上的身体如虫子一样向后蠕动。
“你们不要过来啊,我也不想害死你们,别过来啊,我把人参还给你们。”
姜云河边叫边哭,眼神惊惧中带着茫然。
到了此刻,几人又岂能不知姜云河做了什么事情。
可……沈判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