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本就有些肿痛,此时被蚩雄一拉,更是疼得龇牙咧嘴。
可他认识蚩雄,知道此人生性暴躁,即将出口的咒骂又咽了回去。
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解释。
“这人叫沈判,是大夏的一名巡捕,是圣女派人邀请来的。
听说此人之前帮了圣女的忙,为了感谢,准备让其接受图腾之灵的赐福。”
刚刚在沈判那里吃了瘪,青年特意找人打听了沈判的消息。
蚩雄发怒。
“他是大夏人,有什么资格接受本寨图腾之灵的赐福?”
青年无奈地道:
“圣女每三年可邀请一名外族人接受图腾之灵赐福,蚩统领莫是忘了?”
蚩雄神色一滞,随后哼了一声。
“那指的是山里人,山外这些胆小的兔子算个什么东西。
这个小白脸......”
说到此处,蚩雄忽然发现沈判似乎并不算是小白脸。
其身形高大魁梧,五官端正,恍如刀削斧刻,站在那里挺拔如峰,将周围一众蛮人都比了下去。
蚩雄脑中猛地生出一念。
‘无常该不会看上这小子了吧?’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坐不住了,抬脚迈步朝沈判走去。
沈判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场中,忽地感应到一丝恶意。
转头看去,只见一名恍如巨熊一般强壮的人缓步朝自己走来。
其相貌凶恶,满脸都是胡须,头发蓬松的好似几年没有洗过。
沈判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左右,最终确定眼前大汉的敌意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大夏人?”
蚩雄沉声喝问。
沈判点头。
“嗯!”
“想参加图腾之灵觉醒祭祀?”
“对!”
蚩雄冷哼一声。
“大夏的崽子,五圣峒不欢迎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别等我发火。”
蚩雄说着,攥了下砂锅大的拳头,骨节‘嘎巴嘎巴’响个不停。
沈判上下打量了蚩雄几眼,以蹩脚的生蛮语说道:
“大叔,你是谁啊,这么大口气,出门没刷牙吗?”
蚩雄没听懂沈判说什么,但却听见了‘大叔’两字,眉头顿时皱起,被沈判一语戳到痛处。
见沈判眼神沉静如水,知道单凭恐吓吓不退此人,眼珠一转,大声道:
“图腾之灵的赐福是我们五圣峒一代代祖先用命博出来的。
你一个大夏人有什么资格抢夺属于我们五圣峒人的荣誉。
你若觉醒,我五圣峒的孩子岂不是少觉醒一人?”
图腾之灵虽能赐予图腾之力,但这是有几率的。
一般情况下,一百名接受赐福的人,最多觉醒两成,甚至更低。
正在等待觉醒的五圣峒少年们心中本就忐忑不安,担心无法觉醒图腾之力。
现在突然听到蚩雄这么一说,心中积聚的压力顿时有了发泄的地方。
“没错,这是我们五圣峒的图腾,凭什么让一个外人抢占属于我们的机会。”
“这小子长的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人。”
此言一出,众人侧目。
说话还是要讲点良心的啊,这么说出去容易被雷劈。
不过,既然说话的是自己族人,那这人就是长的丑陋不堪,没毛病。
“就是,让这个大夏狗滚出寨子!”
“滚出去,大夏狗!”
周围众人的情绪被叫嚣引动,一个个放声怒骂。
面对此景,沈判掏了掏耳朵,然后才悠悠地开口。
“我是被殷无常请来的,看来……她这圣女也不过如此,说出的话和放屁一样。”
低沉的声音在回荡,周围纷乱叫嚣的声音戛然而止。
殷无常凶名赫赫,别说寨子里三十岁以下被她打了个遍,周围八百里内,哪个寨子的年轻人没被殷无常打哭过。
此时听到沈判提起殷无常,一众年轻人只觉骨头都在幻痛,一个个不敢再叫嚣一句。
突然从喧嚣转为寂静,远处的蛮人也都被吸引,尽皆围了上来。
沈判也没想到殷无常在寨子里有如此大的威势,仅报出名字,就能让人噤若寒蝉。
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蚩雄。
“这位大叔,你刚刚说殷无常说的话算个屁,有种再说一遍。”
蚩雄猛地打了个寒颤,脱口叫道:
“我没说过。”
此话一出,不可一世的气焰顿时消了三成。
沈判耸耸肩。
“你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