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殷无常叉着腰大笑，笑声爽直肆意。
“我知你是大夏人，很难理解我们的行为，但我们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哦？？”
沈判发出疑惑询问。
殷无常止住笑声。
“南疆穷山恶水，瘴毒遍地，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无数年下来，我们敬佩强者而轻视懦夫。
在这里，只要你够强，可以获得一切。
年轻的女人、丰茂的猎场、强壮的奴隶，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只要你足够强大，所有人都会跪伏在你的脚下，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
沈判摇了摇头。
“生而为人，我们要懂得敬畏生命，任何人都没有权力伤害他人。
我们大夏人崇尚秩序，守护弱者，这是文明传承的基石，哪怕改朝换代，这种想法也不会改变。”
殷无常悠悠一笑。
“橘生淮南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人也是一样，环境改变人性。
若最初你我两族互换，现在的你或许也和我的想法一样。”
这句话沈判无法反驳。
二人一路行进，渐渐来到寨子最中央的位置。
一株十人难以合围的巨树映入眼帘。
这株巨树一半树干干枯发黑，似乎遭受过雷击，不见半点青绿。
另一半则枝叶繁茂，焕发出勃勃生机。
沈判从未见过一棵树同时具有寂灭与生机两种特性，且这株树还是如此的巨大。
沈判仰着头，视线随着树干一点一点向上，根本看不到树梢尽头。
而在树干的枝杈间，一幢幢木屋点缀其中。
沈判惊叹，此生还没有见过人和自然如此协调地共存。
随着殷无常纵跃在树干枝丫之间，两人来到巨树中段三角枝叉间最大的一座木屋之中。
木屋分上下两层，屋内没什么摆设，只有简单的兽皮及木制桌椅。
进入木屋，殷无离起身迎接。
来到客位坐下，接过殷无常递过来的一具木碗。
碗中浸泡着两片碧绿草叶，一股独特的香气沁入沈判鼻中。
只是闻到，沈判已觉两日间的疲惫消除了三成。
轻饮一口不知名的绿茶，沈判将木碗放在桌上。
“你唤我此来何意？”
殷无常与他相隔一张桌案，听他问询，慢慢开口，似乎在斟酌，又像在犹豫。
“你看到我们这里的情形了吧？”
沈判点头。
殷无常叹息。
“其实五圣峒已经算是好的了。
在其它部落，弱者只能依附强者生存，连生死都不能自主。”
感觉这样说沈判很难有直观印象，她接着道：
“在一些生蛮部落里，现在依然还存在初夜习俗。
族中年轻男女成亲，新娘的初夜会被部落头人享用。”
见沈判惊诧地看向自己，殷无常不禁有些恼怒。
“我说的是其它部落。”
“哦！”
殷无常从沈判的应和声中听出一丝惋惜与意味深长，不禁翻了个白眼。
“我小弟幼年时走失，被一处熟蛮部落收养了三年。
后来被我找到接回来后，和我讲述了很多熟蛮及外面的情况。
我觉得……”
殷无常捏了捏手指，继续道：
“我觉得生蛮如果继续这样封闭着生存下去，迟早会被这个世界淘汰。”
沈判惊异地看向殷无离。
殷无离微微一笑。
沈判又转头看向殷无常。
“你真是这么想的？”
“嗯！”
沈判心中对殷无常生出敬佩。
设身处地，若是自己生活在生蛮部落，或许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
“那你准备怎么做？”
殷无常没有说话，殷无离主动开口。
“与外界沟通，互通有无，建立货币体系，建立商道，壮大部落。”
顿了顿，接着道：
“这一次我和阿姐请你来，主要有两件事。
一是请你加入五圣峒，成为部落的长老！”
“什么？”
沈判诧异地道：
“我是大夏人，怎么可能在你的部落里当长老？”
殷无离神色平静。
“正因为你是大夏人，我和阿姐才选择了你。”
沈判呆滞了半晌，方疑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