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判骑乘轻甲天马疾驰在山道上。
空中,四只纸雀盘绕飞舞,查探四周动向。
沈判追出来已有两个时辰,竟然没能发现陈江的踪迹。
‘难道自己追错方向了?’
正迟疑要不要调转方向,空中一只纸雀突然振翅向左疾飞。
其余的三只纸雀也随后朝左侧飞了过去。
沈判精神一振,总算找到线索了。
双腿一夹马腹,轻甲天马奔行的速度顿时快了许多。
疾驰了大约一刻钟,沈判隐约看到前方有零落的房屋出现。
不大功夫,沈判纵马赶到。
这是一个偏僻的村落,依山而建,村口处有一面两丈多高,由鹅卵石混杂石块垒砌的石墙。
沈判所在位置较高,可以居高临下看到村中屋舍布置,看样子只有百十来户人家。
大白天的,村子里没有一点声音传出。
不知为何,沈判心中忽地生出一种不祥预感。
纵马来到村前,村口木制的大门左右大开,门扉半立半斜,仅靠断开的门栓支撑着。
沈判骑着马走过村门,目光扫过左侧半倒的门扉,视线一下子定住。
一个人形软趴趴地挂在门扉上。
之所以如此形容,是因为这道人形就像一个放了气的皮偶。
沈判定睛看去,心脏如被攥住,一丝寒意自尾椎处升起。
这不是皮偶,而是一张皮。
他下意识地抬眼四望。
但见四周的墙角、树下、门后乃至村中的路面上,都有皮出现。
甚至他还看到了只附着着狗毛的狗皮。
从这些皮所在的方向以及散开的位置来看,当时这些人似乎在四散逃跑,但却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取了性命。
“陈江!!!”
沈判牙齿咬得‘咯吱吱’响,怒火几乎要从天灵盖冲出来。
若是此时有人看向沈判,会发现他的双眼及眉毛都已变得血一样的红。
沈判此生从未如此憎恨过一个人。
双脚用力一磕马腹,轻甲天马倏然窜出。
不到一刻钟,沈判就将村子转了一遍。
越走沈判心中恨意越盛。
整个村子,别说是人,就连鸡犬猫兔都没一个活着,沈判甚至在沟渠中看到了一张张鼠皮。
出村,沈判凝目四望,双目中金芒迸发,自地面上看到一列清晰的马蹄印记向远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