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一月二十四日,我听说附近有个村子遭了灾,村民四散。’
沈判眉梢微微显现红色,如此鲜明的提示,他又怎能看不明白。
“该死!”
这已经不知是他今晚第几次咒骂了。
之后的几页里,不时穿插着有村落或是遭匪或是遭灾的消息。
显然贾秀也猜到了一些事情。
‘大正二十一年三月初七,捕班取消,巡捕司建立。’
这是整个册子里唯一一次没有与任何人相关的一次记录。
‘大正二十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丹辰子今天的情绪不对他很焦躁,似乎还有些恐惧,我询问了他。
他说有一批货没有送来,还强调说是一大批。
哪里出现差错了,我的分成岂不是没了,该死。’
沈判的目光凝视在大正二十一年四月二十四日几个字上。
他记得很清楚,抓住偷运蛇蔓草的赵炎,是在四月二十二日。
两相对比之下,这条线索的线头终于找到了。
雾凇镇距离长青坊市大约有三日的路程。
从时间推算,赵炎带着的那一批蛇蔓草就是给丹辰子的,那些蛇蔓草也不是要炼制‘蛇蔓香’,而是用来炼制‘沸血丹’。
可为什么府司的人没能顺藤摸瓜将丹辰子这条线抓出来呢?
是隐藏的很深,还是有人暗中阻止。
想到陈江,想到陈二河,沈判渐渐有了一些猜测。
‘四月二十七日,丹辰子突然从坊市里消失了。
陈旗正有些惊慌,让我打听消息。’
‘五月初一,丹辰子又出现了,陈江让我将丹辰子叫到了巡捕司。
我在厅外听到陈江怒骂了丹辰子近半个时辰,丹辰子铁青着脸离开。’
‘五月初四,花间府巡捕司发来一份通报,通报上说,花间府府司破获了一起蛇蔓草大案。
我怀疑这件案子与丹辰子口中说的那批货有关。’
沈判暗暗叹息,这贾秀确实有些能力,可惜了。
‘大正二十一年六月十一日,昨天陈旗正很高兴,他竟然单独请我喝酒。
陈旗正的酒量不行,只喝了一点就醉了。
他喝醉后无意间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吓出我一身冷汗,我赶忙也装醉假装没有听清。’
沈判的心跳有些加快,他隐隐感觉这句话很重要,仔细查看。
‘白狼换主子了,我爹终于要熬出头了!’
看到这一句话,沈判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大变。
他猛地将册子翻回第二页,注视着‘陈二河,通敌叛国’七个字。
怔怔愣了片刻,沈判细细端详这七个字。
此时他才发现,这七个字的墨色与同一页的其它字体颜色并不相同。
沈判又打开刚刚看过的那一页,两种墨色完全一致。
沈判恍悟,这七个字并非书写于大正十九年五月初九,而是大正二十一年六月十一日。
贾秀是通过陈江的这一句醉话醒悟到陈二河通敌叛国的。
这一刹那,沈判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回雾凇镇,将这一消息立刻告知黄砥。
可随后沈判又冷静下来。
这个消息究竟是真是假?
陈江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陈二河通敌叛国只出自于贾秀留下的这本册子,可万一这是贾秀编撰出来的谎话呢?
万一这是贾秀的离间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