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与解师兄一来就准备到坊市巡捕司求助的。
可来此之后发现此坊修士只知长风、青元二宗,却对巡捕司颇有怨言。
我二人不明其中缘由,担心贸然前来会给巡捕司带来麻烦,故此一直未曾前来。
若非今日巧合来到司里,且陈旗正相询,我也是不准备开口的。”
陈江心中恍然,总算知道温如玉为何会来长青坊市了。
但他脸上却显露出不悦的神色,沉声道:
“沈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天下巡捕是一家,你来此多日却不来我司里寻求协助,分明是不信任我们啊!”
沈判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及赧然之色,显然被看穿心思。
见其神情,陈江及贾秀心中一定。
终究只是个少年啊,什么都表露在脸上。
看来这二人当真没有查出温如玉的行踪,以其城府,绝对难以在自己面前不露出痕迹。
沈判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
“倒也不是不信任,只是感觉坊市巡捕司没什么...”
沈判倏然住口,忙改口道:
“没什么,哈哈!”
陈江、贾秀心头一堵。
我尼玛,这是怀疑自己等人无用啊!
陈江生平第一次在心里生出想要和沈判掰扯掰扯的想法。
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质疑能力,这和被女子嘲笑不行有什么区别。
但他终究城府极深,硬是将此念头压下。
“嗯,既是如此,你不妨和贾秀说说你那温...温什么来着?”
贾秀小声道:
“温如玉!”
陈江点头。
“对,温如玉。
你和贾秀细说下温如玉的相貌,他在坊市里眼线众多,或许能找到些许线索。”
沈判站起,面露感激地向陈江施礼。
“多谢陈旗正鼎力相助!”
陈江张口打了个哈欠。
“你们聊,昨夜熬的久了,有些困乏,我先休息一会儿。”
......
半个时辰后,沈判满脸带笑地离开巡捕司。
等到了无人之地,沈判收敛脸上笑容,思索今日言行有没有露出破绽。
而另一边,贾秀匆匆来到二楼一间房门外,刚要敲门,听到房中隐约有凄厉的惨叫声传出。
贾秀心头一凛,放轻脚步,慢慢后退。
就在这时,房中忽地传出陈江的询问,但这声音阴冷、尖利,与陈江平素间显露的温和截然不同。
“是贾秀吗?”
贾秀咽了口唾沫,小声道:
“是属下。”
“嗯,等一会儿。”
“是!”
房中惨叫声登时变得激烈,并夹杂着小口吸吮的声音。
贾秀低着头站立在门外,下垂至腿边的双手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阵,房中才再次传来陈江略显疲乏的声音。
“进来!”
第22章 意外线索
贾秀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进入房中。
刚一进门,他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好似屠宰场刚宰杀了牲畜一般。
陈江半躺在软榻之上,滇南八月炽热难当,而其身上却披着厚重的毛毯。
贾秀不敢多看,施了一礼后垂首站立。
陈江此时的脸色不复苍白之色,两颊嫣红,身上生机勃发,以丝巾擦拭了下唇角,随手将丝巾丢在地上。
看着丝巾上的一抹血痕,贾秀瞳孔微缩,本能地放缓了呼吸。
陈江斜躺着懒散地问道:
“那沈判已经走了吗?”
“是!”
陈江手指在额间一缕发丝上轻轻盘绕,双眼迷离,隐有一丝血色渐渐消散。
“说说你的看法?”
贾秀沉吟着。
“属下打听过了,沈判说的是事实。
今日在西街,廖青衣看中一名叫做夏茉的女修,想要将其掳走。
沈判不忿廖青衣之行为,显露身份将其带来司里问话。
听眼线说,当时这沈判言辞极其犀利,一点没给廖青衣及青崖道人面子,连说带骂,弄得二人很是狼狈。”
陈江‘呵呵’一笑。
“少年人没栽过跟头,难免年轻气盛。
他一直在小镇里做事,那等地方谁敢忤逆巡捕司之人,自是养出了这身脾气。”
顿了顿,又道:
“看沈判今天举止,他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否则断然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