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随意在雾海中行走,也不知是何缘故。
张望四周,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自己的眼睛也要坏了吗?
从身体上的异常,沈判猜测自己的眼睛应该也被腐蚀了。
他不敢大意,心念一动,十二片‘甘霖叶’及一只‘白玉蝉’被他从本命法器‘兵器谱’中取出。
丝丝元注入,一片片‘甘霖叶’贴在身上各处露出骨骼的地方。
一只纸蝉也被他吸附在眼旁。
丝丝缕缕的绿光晕出,露出骨骼之处血肉快速凝聚。
但在斑斓雾气的侵蚀下,伤口始终无法完全愈合,且伤口处依然没有知觉。
此外,纸蝉贴在眼侧两个呼吸后便成了五色斑斓之状,并从吸附处自行脱离。
双目中的景象渐渐变作血红之色。
这五色斑斓的雾气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连医脉术法都无法治愈这些损伤。
沈判茫然了,他无意识地抬头。
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不规则的巨大窟窿在上方数百丈处。
恍然,自己应该就是从这窟窿中掉下来的。
太高了!
没有借力之处,‘飞鹏九变’只能在空中转折四次,最多也就纵起百丈左右。
根本到不了头顶上方那窟窿所在的地方。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自己还中了毒,身体在一点点溃烂,眼睛也将坏掉。
这一刻,沈判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局面。
不过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即便身体在不断被腐蚀,双目也流出血泪,依然在寻找破局之法。
先是激发本命术法‘九律伏魔胄’,想以此甲胄暂时隔绝雾气伤害。
却发现这本命术法竟然无法意动而生。
这种情况他听说过,只有本命术法连续施展或术法被破才会发生。
沈判猜测可能是自己昏迷时术法自发护体,又被雾气侵蚀破了术法导致。
若真是如此,自己此番能在雾气中活下来,本命术法也有功劳啊。
时间紧迫,死亡的危机如铡刀一样悬在头顶。
沈判快速从口中储物腕轮中取出一道‘金钟符’拍在身上,这是破获蛇蔓草案件后得到的奖励,只有一道。
一座虚幻金钟罩在沈判体外,但在绚烂雾气侵袭下,金钟绽放的金光肉眼可见黯淡。
沈判估摸这张强大的防御符怕是连三个呼吸的时间都坚持不住。
但他没有气馁,又从口中储物腕轮中取出一道‘回春符’予以激活。
顿时有一蓬翠绿光芒沈判头顶洒下,点点绿光附着在全身各处伤口之中。
‘回春符’的功效和‘甘霖叶’相差不大,但有一点比‘甘霖叶’强,那就是此符散发的灵光能对目标整体进行治愈。
如他所料,‘回春符’洒下的绿光并不能令伤口愈合,却减缓了全身所有伤口的雾气蔓延速度。
然后他又将十二片‘甘霖叶’及六只‘白玉蝉’贴在身上受伤最重的几处部位。
一系列手段使出,总算暂时遏制住伤势。
可绚烂雾气太过霸道,自己这些手段坚持不了多久。
‘试试‘兵器谱’能不能收取这些雾气。’
思罢,沈判右手张开,掌心旋转着出现紫金色的漩涡,本命法器‘兵器谱’自漩涡中显现。
待见到本命法器的模样后,沈判愣了一下。
青铜色的书册上到处都是破损痕迹,一团团五颜六色的斑纹如酸液蚀刻金属一般嵌在书册各处。
原来,本命法器也自行护主了啊!
现在想来,自己能够活下来,吞噬自己的那条巨蛇功劳最大。
沈判不知道那巨蛇的品阶,但想来至少也在八阶。
因为被吞噬时,他看到数十只淡金色的噬金虫趴在此巨蛇身上啃噬,都只能咬下薄薄些许蛇鳞。
淡金色的虫甲,那可是七阶毒虫啊。
这条巨蛇在被腐蚀至骨架前应该坚持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