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
端午节。
沈判卯时练功完毕来到膳房,巡捕司全员早已到位。
一个个捧着粽子吃的正香,时不时还挑出一个个丑陋不堪的粽子互相嘲笑。
“胖姐,今天我要吃二十...”
沈判扬声开口,话未说完,六个大盘被‘蓝胖子’整齐摆放在桌前。
“沈判,端午安康!”
沈判愣住了,望着平素间‘蓝胖子’的那张刻薄刀条脸,结结巴巴地道:
“谢...谢谢胖姐。”
等‘蓝胖子’扭着圆滚滚的身体离开,沈判方回过神来。
一丝温馨沁入心底。
“沈判,端午安康!”
沈判转头,齐漱玉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其嘴角处还粘连着一粒粒的糯米。
“小玉姐,端午安康!”
“伸手!”
沈判不明所以,伸出右手。
齐漱玉‘啪’地打掉。
“左手!”
“哦~”
沈判伸出左手,齐漱玉低着头,将一条五色线缠绕在沈判手腕之上。
“姐一根,弟一根,消灾避瘟,长命百岁!”
齐漱玉口中轻吟,满脸都是笑意。
沈判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
小时候,每次沈母给沈判系五色线时,都会给他一颗糖,不让他开口说话。
这一刻,沈判忽地有些想家了。
齐漱玉将自己右腕与沈判左腕并作一处,手腕相挨,两条五色线连成一线。
“哼,大男人家家的比我手都白!”
齐漱玉恼了,伸手将沈判右手打落,发出‘咯咯’银铃笑声。
沈判伸出右手摸着左手腕的五色线丝,嘴角不由得翘起。
辰时,巡捕司门栅升起,一个火盆置于门口正中。
巡捕司每人拿了一丛菖蒲、艾草在火盆中点燃,举着冒着青烟的菖蒲在巡捕司各房中熏灸。
不大功夫,整个巡捕司都被青烟笼罩,一声声咳嗽此起彼伏响起。
“解师兄,都怪你,看你那一大坨,熏死我了。”
“哎哎~~,少耍赖啊,是谁刚刚扎的时候直嫌少!”
“哈哈,看看温师兄的眼睛,黑乎乎的,还蛮好看的。”
“哈哈哈~~”
欢快、舒畅的笑声在巡捕司内回荡。
戌时三刻!
漫天繁星闪烁。
雾凇镇镇南晒谷场中,一簇簇火堆燃起熊熊大火,镇民往火里投下成束的艾草和菖蒲,清苦的药香随着热浪弥漫开来。
很多年轻的男女穿着簇新艳丽的南疆服饰,簇拥在一个个火堆前载歌载舞。
这其中不乏大夏子民,这一刻,南疆人与大夏人紧密融合。
年轻的男女们围成了圈,不是一个圈,是许多个圈,大的套着小的,小的又挤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