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奴脸上泛出一丝红色,犹豫了下,快速解开外衣脱下。
“我男人二十七岁,他家里没人了,靠打猎为生...”
与此同时,沈判也悄无声息地将身上的巡捕外袍及头上獬豸冠解下。
二楼中,独眼大汉等人听到巡捕说出不上楼的话,不由得松了口气。
四人屏着呼吸倾听着,听到楼下简单交谈了几句,那两名巡捕起身离开。
一名干瘦山匪蹑手蹑脚来到窗前,透过窗棂向外查看。
见到两名身穿巡捕衣服的人结伴离开,他隐约感觉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劲,但又想不起是什么。
独眼大汉低声发问。
“都走了吗?”
干瘦山匪点头。
“走了,只是...”
说话间,上楼的竹楼梯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
四人转头看去,只见‘方月奴’一脸惊惶的走了上来。
“那两人被我打发走了。”
独眼大汉狞笑道:
“很好,只要你听话...”
干瘦山匪一直透过窗棂看向不断远去的两名巡捕,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无意间看到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形,脑中灵光一闪,猛然转头朝‘方月奴’一指。
“大当家,她是...”
话音未落,就见‘方月奴’背后闪出一道山燕振翅的虚影,随后‘方月奴’身形消散,而四人眼前则骤然闪出一道快速转折、跳跃的白光。
“噗噗噗噗~”
‘方月奴’身形重新在楼梯口出现,其一只手抱着一个孩子,另一只手中则握着一柄短刃,滴滴鲜血自刃尖滴下。
干瘦山匪喉间裂开,他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流出,口中发出风箱也似的声音。
“她...她是假的。”
最后几字道出,身形软软瘫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其余三名山匪,包括那独眼大汉,也在同一时间倒地,每个人的喉咙都被利刃割开。
四人挣扎了几下,渐渐不再动弹,鲜血自四人身下流出。
‘方月奴’伸手捂住怀中孩子的双眼,迈步来到床前。
一名瘦得脱了形的年轻男子躺在床上,其面色青中泛白,两颊的肉都陷了下去,正处于昏迷当中。
‘方月奴’轻轻将男子身上的被子掀开,露出男子瘦骨嶙峋的精赤上身。
一只鹌鹑蛋大小的血色蜘蛛虚影嵌在其心脏处,丝丝缕缕的血色网状纹路从心脏处蔓延至半个上半身。
“嗖~”
伴随着衣袂风声,齐漱玉倏然在楼梯口出现,见到地上趴伏的四具尸体,反手将大夏龙雀刀收入鞘中。
“都处理了?”
“嗯!”
第7章 解毒
二人说话间,竹梯连响,又一个穿着巡捕服饰的方月奴在楼梯口出现。
较为肥大的袍服穿在她的身上空空落落,也怪不得会被干瘦山匪看出端倪。
见到地上的几具尸体,方月奴先是吓了一跳,随后赶紧从另一个‘方月奴’手里接过孩子。
‘方月奴’将身上衣服解下,又将脸上的‘千面无相’面具取下,露出沈判的面容。
当面具取下的刹那,沈判的身形快速恢复正常。
一旁齐漱玉看着‘啧啧’称奇。
“这面具还真是个好宝贝啊!”
换回衣服,沈判将四名山匪的尸体拖到楼下。
齐漱玉看了看形貌特殊的独眼大汉尸体,沉吟着道:
“这人好似绵山‘红衣盗’的首领‘独眼龙’蒋山,听闻此人胸口有一条血色龙形纹身。”
齐漱玉说着,将独眼大汉尸体的上衣撕开,露出一条缠绕脖颈的红龙。
“果然是他。”
齐漱玉转头看向沈判,笑道:
“这家伙身上有一百六十两的赏银,不错,小发一笔。”
意外的收获令沈判心中欢喜,不过他此时在意的是其它东西,转头朝方月奴道:
“你认识我?”
方月奴抱着孩子,小声道:
“差爷可能忘记了,十几日前,我拉车上坡时,还是您救了我。”
听闻此言,沈判一下子想了起来。
“哦,是你啊!”
顿了顿,接着问道:
“二楼床上那个昏迷的就是你男人?”
方月奴脸上露出悲戚之色。
“是,一个月前,他进山打猎时被一只蜘蛛咬了,挣扎着回来,和我说完就昏过去了,一直到现在。”
沈判恍然,怪不得那日女子会自己拉车。
沉吟了片刻,沈判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