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马厩的位置好似并不完全契合地脉,要不要拆了换个地方?’
取出纸笔,正要进行推衍计算,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多年的默契配合,他听出这脚步声中蕴含的急迫与焦躁。
‘咦,老烟鬼的情绪好像不对啊?’
疑惑间,黄砥已快步踏入厅中,姜暮笙从来没有见过黄砥的神色如此严肃过。
“有麻烦了!”
黄砥来到姜暮笙近前,将手中攥出汗的一枚铜环递给了他。
“这是沈判从赵炎口中搜出的那枚‘芥子环’,我已将上面赵炎附着的元洗炼掉了。”
“赵炎?
是那赵货郎的名字?”
“嗯!”
“他招供了?”
“还没有,目前只招供出名字,我感觉此人心中还存有期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姜暮笙的神色变得郑重。
以赵炎所做的事情,一百次的死刑也够着了。
一般情况下,在自觉必死时,很难在刑罚下继续抵抗,都会招供免受痛苦。
而赵炎此举,明显是感觉自己还有活路,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姜暮笙顺手接过‘芥子环’,引动元注入铜环,待探查到内里的东西时,腰板猛然挺直。
他屏住呼吸引动元,一方二尺见方的木盒显现掌中。
姜暮笙心中隐有猜测,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手掌微颤地打开木盒。
数百根呈黄玉质地状的蛇蔓草每六根以一根红绳捆着,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木盒之中。
“啪~”
姜暮笙手掌轻颤,盒盖合拢,而他的一张脸已变得如雪一样煞白。
黄砥低声道:
“我刚刚暗自数了下,整整一百捆,合计六百根,都是已经初步处理过的。”
姜暮笙再次探查了一下‘芥子环’。
内里四百个木盒如砖码放,占据了‘芥子环’内九成的空间。
除了这些木盒,还有一些零碎杂物放置其中。
各式各样的衣物、十几个陶罐、数十枚黑色的圆珠以及一小捆线香。
姜暮笙脑中剧烈晕眩,杂念如暴雨中水面溅起的水滴一样繁多。
“一炷蛇蔓香可售卖一百二十两银子。
六根蛇蔓草可炼制一炷,经过初步处理的蛇蔓草六根成本十五两。
一个木盒就是一百炷蛇蔓香,成本一千五百两,价值一万两千两。
四百个木盒…四百个木盒…”
姜暮笙脑中的眩晕感越发强烈,他已经不敢计算了。
“四百木盒蛇蔓草成本六十万两,价值……”
黄砥说到此处,深深吸了口气。
“四百八十万两!”
姜暮笙感觉自己的头颅好像被用重锤击中,无尽的嗡鸣声自脑中响起。
浑浑噩噩了好一阵,他才甩甩头将心神定住。
“还有谁知道?”
姜暮笙低声询问。
“没有人,就你和我知道,唔,还有赵炎。”
姜暮笙看向黄砥,在其眼中,透露着贪婪,也伴随着恐惧。
姜暮笙相信自己此时眼中也是这般样子。
价值近五百万两的东西就在二人手中,这是二人几辈子加起来都赚不到的钱,没有人能够不动心。
有了这些财富,别说一个人,就是一个家族一辈子的锦衣玉食都不在话下,甚至用资源堆砌,也能堆出个中阶修为出来。
此外,这枚空间极大的‘芥子环’同样价值不菲。
姜暮笙闭上双眼,无数念头在脑中起伏。
其额头,不断沁出点点滴滴的冷汗,若此时看其后背,早已湿透。
过了良久,姜暮笙方长长吁出口气,缓缓睁开双眼,其眼神恢复了冷静。
“哎~可惜啊!”
姜暮笙的惋惜在黄砥预料之中。
如此巨大的财富,二人就算背叛巡捕司,也拿不下来。
先不说贪墨这些财富会不会暴露。
这一次的行动动静太大,一旦二人敢于逃遁,大夏立刻就会反应过来。
到时候就算能躲开大夏的追捕,也绝无可能在大夏继续生活下去。
其次,赵炎根本没有收集、炼制出数十万根蛇蔓草的能力,其背后必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失去了如此多的财富,赵炎背后的组织岂会善罢甘休。
二人只是七品修为,没有大夏的遮护,恐怕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心神定下来后,二人终究散去了心中的贪念。
“龚文轩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