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妹的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
她是雾凇镇土生土长的人,与黄砥等人还算熟悉。
以前见了,还会笑着打声招呼。
可现在,她只想离这些人越远越好。
“半个月前,有个货郎到镇子卖针头线脑。
染坊有些跳针需要更换,我问那货郎有没有跳针,他说现在没有,等过几天会给我送来。
过了几天,那货郎又来了,他…他跟着我去取钱的时候奸辱了我。
还趁我昏迷时让我闻了一种香。
那天以后,我就老想那个味道,我阻止不了自己的念头,越让自己不去想就越想得厉害。
三天前,那个货郎又来了,他让我到镇子外三里坡歪脖子树下取一包东西。
我本来不想去的,真的。
可他威胁我,说若是我不去,就贴告示把我的事告诉所有人。
我害怕,我不敢不去,呜呜。”
沈判冷眼注视着周小妹,对她的话并不完全相信。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货郎不去找别人而单单去找她,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周小妹哭泣的时候,黄砥并未打断,耐心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周小妹情绪稳定了,接着道:
“今日上午,我趁着采摘姜黄、茜草的时候离开镇子。
我先是摘了一些染草,然后找到货郎说的三里坡歪脖子树,在那棵树下有一块石板,石板下面就是那个布包。
后来我就带着那个布包回来了,只是刚进了镇子,就在街角看到了你们,我以为你们是来抓我的,就跑了。”
黄砥问道:
“你知道布包里是什么吗?”
周小妹犹豫了下,点点头。
“我当时好奇,就打开看了一眼。
看到是蛇蔓草我吓坏了,本来想丢掉的,可我害怕那个货郎,就又带回来了。”
“货郎叫什么名字,他让你把蛇蔓草交给谁?”
周小妹哭泣道: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姓赵。
他没说让我把蛇蔓草交给别人,只让我先带回家里。”
听到此话,黄砥等人精神一振。
看来货郎还会出现,这是一条极好的线索。
黄砥有些急迫地问。
“货郎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周小妹摇头。
“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不过他一般每隔十天左右会来一次。
上次来的时候是三天前。”
黄砥转头看向温如玉。
温如玉开口发问。
“那货郎长什么样,多大年纪,身高、胖瘦。
是什么口音,大夏的还是南疆的,有没有特别的地方?”
温如玉一连串的询问让周小妹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儿,才回忆着道:
“货郎大概二十左右岁,长得很好,白白的,很喜欢笑。
嗯,身高和一般人差不多,不像南疆人,口音嘛~~,我听不出来,声音很柔和,很好听。
特别的地方…特别的地方…”
周小妹苦思冥想了片刻,猛地抬头,看了一眼齐漱玉,又有些犹豫。
温如玉看出端倪,冷声喝道:
“说!”
这一声断喝,短促而疾烈。
周小妹被吓了一跳,连忙道:
“特别的地方,就是…就是他那个地方很…很大,很厉害。”
齐漱玉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去,只见云遮月的眼睛亮亮的。
温如玉有些失望。
这算什么特别的,自己总不能逮到个人就扒裤子。
沈判来到周小妹身前,自腰间取出炭笔、宣纸,问道:
“货郎长什么样,仔细说,眉毛、眼睛、鼻子,详细些。”
周小妹闭眼想了想,沙哑着道:
“额头很高,眉毛纤细,眉梢向上,眼睛~眼睛很亮…”
随着周小妹的述说及不断纠正,很快地,一张满面带笑的俊美年轻人画像在宣纸上呈现。
周小妹看着沈判笔下的画像,激动地叫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这画的和他一模一样。”
黄砥眼中露出惊喜,他没想到沈判还有这等本事。
这对于追缉要犯可太有作用了。
“小玉,问个口供,让她签字画押,开启‘影石’。”
“是!”
巡捕司刚刚换装,若是黄砥不说激发影石,齐漱玉还真记不起这回事。
黄砥没有让沈判给周小妹治疗伤势,在他眼里,如周小妹这这等知法犯法之辈,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