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春霖暗暗撇嘴,邬子真对这沈判真是偏心。
叶春霖能够擢选成功其实有着侥幸因素。
她本是县衙中整理文库的皂役,精擅各种律法,试卷凭考得了第三,仅次于叶玄及沈判。
虽然她武力略差,可现场抽答时,又抽到验尸一项。
叶春霖的父亲是县中仵作,她又自幼随父验殓尸体,家学渊源下,验尸对她毫无难度,竟是在现场抽答一项得了个‘甲上’的评价。
加上此次擢选人数较多,叶春霖糊里糊涂地通过了衙役擢选,且名次还不低。
由于平素只在文库做事,她对沈判并不熟悉,只是听说过其显赫的名声。
刚刚由皂役转为衙役的她这几日听到了无数赞扬,这使得她的心气高了很多。
故此,当其他人都在默默等待之时,她却第一个开口发问,意显不忿。
肃立一旁的叶玄似笑非笑地看了叶春霖一眼,对她心中所想一眼看破。
二人说起来还是亲戚,只是久不来往早已疏离。
叶春霖还要说话,一直注视着远处的刘锦忽地开口。
“来了。”
叶春霖转头,只见院门处驶入一部巨大的牛车。
牛车上满满当当,不知堆了多少东西,几乎要触及院顶门楣。
叶春霖的嘴微微张开。
‘这沈判再搞什么鬼?’
“吁~~”
沈判拉停牛车,从车辕上跳下。
狄如霜双目发直,视线在沈判与牛车之间来回转移。
“沈判,你…你赶车来干嘛?”
见面前众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沈判略显羞涩地挠了挠头。
“带的东西多了点,我自己拿不了,还是和邻居借了牛车才搬运过来。
第一次驾驭牛车耽搁了一些时间,让诸位久等了。”
邬子真右手抬起,咬了咬牙,硬是将拍沈判脑袋的想法忍住。
“我只是让你带用来开窍入脉的东西,可没说让你把家搬来!”
沈判扭头看了看牛车,转回脸笑道:
“这些都是我认为能够在开窍入脉用得上的东西。”
邬子真摇头。
这小子时不时就要出点幺蛾子。
不生气,不能生气,生气奶疼。
“既然大家都到了,我就说一下规矩。”
邬子真看着身前众人。
“新晋衙役有一次免费的入堂聆听法脉先辈传道机会。
此后再想入堂听训就需要大量的功绩了,所以,我奉劝诸位,若没有十足把握,尽量不要浪费这次宝贵的机会。”
邬子真话说的很严肃,但眼前众多新晋衙役每个人的脸上都显露着跃跃欲试。
‘哎~’
邬子真叹息。
每一名新晋衙役都会觉得自己此时时运相济,且刚刚通过擢选的他们心气正高,根本不愿等待。
只想搏一搏这踏入修行之路的机缘。
邬子真不再劝阻,阻人道途犹如杀人父母。
只盼这些人今后不要后悔今日的草率决定。
“聆听传道很简单,尔等进入后堂,只需将腰牌置入獬豸塑像口中即可,待腰牌自动从塑像口中弹出,便可出来。”
其实在场每个人都知道此流程,但邬子真还是会进行叮嘱。
否则当有些人一无所获后,会以此盘诘,落下埋怨。
邬子真本想让沈判第一个进入后堂。
沈判必然可以开窍入脉成功,这样能够落一个好彩头。
不过见众人都兴致勃勃,她反倒改变了主意。
若沈判轻易入脉,其他人很可能会被误导,认为入脉简单。
不如让其他人先进,或许这样还能令剩余的人冷静下来。
思罢,邬子真双目在众人脸上扫过。
自身上取出几张纸,随意折了二十四颗星子洒落院中石案之上。
“尔等各自选一颗,内里有数字,由小至大排序进入。”
叶春霖双眼一亮,她还真就怕邬子真让沈判第一个进入,借助运道成功。
她第一个上前,看了眼满石案的星子,犹豫了下,选出一颗很有感觉的。
其他人也都一拥而上,纷纷挑拣选星。
沈判等人有些无语,真不知道这些人在抢什么。
几人等其他人都选完了,才慢慢踱步上前各自随意拿了一枚星子。
“哈哈,我的星子是‘一’。”
叶春霖略显激动的高声呼叫。
沈判几人互视一眼,笑着摇头,各自也将星子打开。
“十三!”
沈判看完自己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