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判‘哦’了一声,随后问道:
“你在山神庙中可捡到什么东西?”
少年心头一跳,脸色微微变色,支支吾吾地道:
“没,没捡到什么。”
沈判双眉微皱。
“我也是猎户出身,所以对猎户很有好感,你们的报案救了乔凌飞,我也对此很是感激。
但是...”
沈判加重语气。
“但你若不说实话,我便只能认为你在隐瞒或与凶手有所牵连。
我将你单独叫住而没有让你爹在此是给你留面子,莫要将我的好心扫在地上。”
少年脸色一白,但还是咬紧了牙没有松口。
沈判眉宇之间显露怒色,沉声道:
“乔凌飞的舌头和牙齿都是被活生生拔出来的,舌头和牙齿都有血污,凶手手上不可能没有鲜血。
而凶手不可能脏着手离开,可我在山神庙中看过了,未发现血迹涂抹痕迹也未发现手帕等东西。
沾染了血迹的东西谁也不会带在身上,所以一定有人将某件东西带走了。
话已说的如此清楚,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你若再不说,我就只能将你爹叫进来了。”
其实沈判此言皆为猜测,并无确实证据,之所以将少年单独留下,就是看他年轻。
少年果然沉不住气,听沈判要叫父亲,连忙道:
“我说。”
少年手忙脚乱地从怀中取出一卷由麻布折叠的小包,快速展开后,将里面折叠的整整齐齐的一块丝绸绢帕递给沈判。
“这是我在山神庙外的树林里捡到的,上面原本有些血迹,被我洗掉一些。”
少年顿了顿,强调道:
“不是在山神庙中捡到,这块手帕很精致,我见丢在地上,就捡起来,我...我想送给方瑶。”
少年的脸色有些羞红,不言而喻可知方瑶是何许人也。
沈判接过娟帕,果然如少年所说很是精致,丝绸近乎透明,放在手中柔软细腻。
沈判伸手一抖将娟帕展开,望着娟帕双目陡然一凝。
娟帕上还有模糊的血痕,显然并未清洗干净,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娟帕正中绣着一朵绽开的白莲,莲花舒展,莲蕊殷红,很是逼真。
反过另一面,同样有一朵白莲,只是这一朵白莲却是含苞未放的。
“咝~,大乘教!!!”
在这三年里,沈判乱七八糟学习了很多知识。
其中就包括‘大乘教’这一教派相关的知识,这可是历朝历代有名的造反教派,素来遭王朝忌惮。
不过,在大夏刚刚建立之时,‘大乘教’就因为四处宣扬造反扰乱民心而被当时的大夏军神苏无双带兵剿灭。
教中高层及普通教民被诛杀了数十万人之多,几乎将这一教派从世间抹去。
数十年来,大夏各地从未再有‘大乘教’的传闻,不想今日又见到‘白莲’标志。
若非沈判这三年来杂七杂八学了一大堆东西,也未必能够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见到白莲娟帕,沈判忽地感觉此番‘天公’来到花林县或许并非单纯为了复仇,也许还有其它目的。
可有着如此明显标识的东西,‘天公’为何会随意丢弃?
沈判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
思索片刻,沈判神情严肃地看向面前的少年。
“你也是见过乔凌飞的凄惨模样的,应该知道动手之人是何等的凶残。
你若还有隐瞒,就一并说出来,莫要惹火烧身。”
少年看到沈判的神色,心中有些惊慌,连连叫道:
“没有了,真的没有别的了,我就捡到这一块娟帕。”
看少年神色不像撒谎,沈判暂且信他。
“既是如此,你便出去吧。
若不想给自己带来麻烦,这件事对谁都不要说,我这是为了你好,记住了!”
少年连连点头,随后见沈判摆手,赶紧转身离开。
沈判将娟帕收入腰间,快步到班舍去寻邬子真。
今日邬子真及狄如霜没有外出,这几日二人都忙坏了,躲在班舍中偷懒。
看到沈判急匆匆进来,邬子真眼中一亮。
“沈判,查到‘天公’的线索了吗?”
沈判摇摇头,将娟帕从腰间取出递给邬子真。
“邬头,你看这个。”
邬子真见沈判面色严肃,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接过娟帕看了几眼,有些疑惑地道:
“这不就是一块沾血的娟帕,有何稀奇之处?”
狄如霜好奇地从邬子真手中拿过娟帕翻看了几下,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