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去出恭。”
“那正好,我也想去了,一起。”
沈判转头,只见刘锦正抱着被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你们不睡觉吗?”
叶玄叹气。
“你要是不睡,我们就睡不成,你就是睡了,我们还睡不成,哥哥哟,能不能少折腾会儿?”
叶玄有些头疼,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这家伙这么执着的吗?
“你是衙差,不能知法犯法,他如今自身难保,你何必因为他赔上自己的前途,给自己找麻烦。”
沈判重重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良久之后,方悠悠道:
“你也说了,我是衙差啊,怎能看到违法之事而不去管?”
刘锦不屑地道:
“哼~,方知县是七品县令,你只是区区皂役,他即便有罪,也轮不到你去管。”
沈判低沉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
“道理我也明白,只是...只是他为了一己之私害了那么多百姓,不砍下他的脑袋实在心有不甘啊!”
叶玄‘呵呵’一笑。
“那你就好好努力,等你哪一天监管天下了,谁敢触犯律法就把谁的脑袋砍下来。”
刘锦本能地感觉叶玄的话有些偏激,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正思索间,就听沈判发问道:
“要是想砍知县的脑袋,那要几品官阶?”
叶玄悠悠然道:
“知县为七品,想砍七品县太爷的脑袋,怎么的也得六品吧!”
“好,那我先努力成为六品再说。”
“.......”
刘锦心中对叶玄生出警惕,这个人的言语蛊惑力极强,沈判涉世未深,容易受到影响。
“好了,睡吧!”
房中三人不再说话,叶玄手中奇特的灯也关掉,室内漆黑一片。
可三个人谁也没有睡着,叶玄、刘锦盯着沈判,生怕他一个不注意跑出去。
而沈判则瞪大眼睛看着房顶,无数燃烧的房屋及嘶声力竭的哭喊声如走马灯一般在脑中频繁出现。
‘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不能!!!’
沈判在心里暗暗念叨了一句。
随后他缓缓闭上双眼,沈判慢慢进入一种奇特的状态。
他的气息变得若有若无,周身毛孔闭合,心神仿佛置身无垠的虚空,飘飘荡荡没有了重量。
隐隐约约间,有无数人渐渐在沈判耳边哭嚎呼喊。
“谁来救救我,火好大,烧死我了。”
“我死的好冤啊!”
“是谁,是谁害的我?”
“我要报仇,我要让害我的人给我陪葬!!”
“杀了他!”
“杀了他!”
“......”
无数凄惨的哀嚎在沈判心底响起,且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到最后,直如洪钟大吕一般震荡到他的灵魂深处。
沈判天生五感敏锐,自小就能够感应到常人感应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