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高声回应。
“是梁大哥吗?
我是刘锦!”
今日南门值守的是壮班梁安、于同智二人及八名皂役。
“刘锦?
现已宵禁,你来此作甚,速速离开!”
梁安的声音传了过来。
刘锦大声道:
“梁大哥请过来一下,我有事同你说。”
南门口,一身青色衙差服饰的梁安眯着眼看向十几步外的刘锦,忽地对一旁的于同智道:
“老于,有些不对劲。”
于同智同样有此感觉,手中张着的弓始终对着刘锦没有放松警惕。
“可要将其叫过来询问一下?”
梁安略作沉吟,不管怎么说,刘锦也是自己人,让其过来,担心有诈,可若是不理睬,如若无事,日后恐不好相处。
“我过去看一下,你如见我摆手,立刻发出哨箭。”
于同智双眼一缩,沉声道:
“小心点,你带两个人过去。”
“嗯!”
梁安点了两名皂役,右手按着刀柄,谨慎地朝刘锦走去,双目快速扫过四周,没有发现异常。
梁安来到刘锦身前五步站定,一名皂役举起灯笼照了下,确定眼前站立之人的确是刘锦。
“刘锦,你是知道规矩的,为何宵禁之后来此?”
刘锦探手入怀,梁安心一紧,右手握持刀柄,做好抽刀准备。
“梁大哥,不必担心,我请你看一样东西。”
刘锦边说边慢慢将手从怀中抽出,取出一张对折的黄麻纸信笺。
眼见刘锦如此动作,梁安心中越发不安,他有心不接信笺,但又担心这封信与自己有关。
稍作迟疑,吩咐道:
“东河,把信拿过来。”
在他身旁的一名皂役暗自咽了口唾沫,他有些被梁安及刘锦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到。
小心谨慎地来到刘锦近前,从其手中取过信笺,看也不敢看,回到梁安身前递了过去。
梁安接过信笺,先是看了刘锦一眼,后将对折的信笺打开。
一名皂役举起灯笼,为梁安照亮。
梁安入眼看到的先是一方红色大印落款。
【花林宰印】
梁安心头一震,这不是花林县县令大印吗?
视线一扫大印旁边,另有一方小印落款。
【唐镜之章】
“咝~”
梁安不禁吸气,这方小印竟是知县方唐镜的私章。
无论是县令大印还是手章,此二物皆由县令方唐镜掌管,从不假手他人。
这两道印章便是为刘锦背书。
“谕南门守门门卒人等知悉:
照得近日地方不靖,本县呈请怀化府兵入境,衙中皂役刘锦持本谕令,暂统南门诸卒,尔等听其号令行事。
各宜凛遵毋违,特谕!
大正二十一年二月初二!”
落款处有方唐镜的亲笔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