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
地面杂草丛生,偶尔可以看到几头双眼血红的野狗在乱葬岗中行走。
近两年花林县并未再次公开行刑,所以三十九位就是最后的一处坟茔。
来到坟前,不高的坟头上同样布满杂草,一根四尺多长的枯柳插在坟前左侧。
“就是这里了!”
坟头上没有墓碑,全凭义庄老人指点,否则根本找不到位置。
告诉沈判游景所葬位置之后,老人颤颤巍巍地朝义庄走去。
沈判静静注视着低矮的坟头,脑中闪过两年多前在监牢中向游景学习‘飞鹏九变’及对他的约定。
怔怔定神半晌,沈判蹲下,将坟前杂草清理出一片,又挖了一个浅坑。
于坑中以火折子点燃香烛纸钱,青烟伴随着火光在坑中升起。
沈判没有祭拜,游景作恶多端,不值得自己祭拜。
可不管怎么说,自己的‘飞鹏九变’自他身上学成,当时许诺一旦学成在其坟前告知。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
“游景,看好了!”
沈判对着矮坟轻轻道了一声。
站起身,吞一口气入腹,引动丹田内息,气滚如珠游走脊柱十二重楼,散入手足三阴、阳经,于体内连成一体。
双足地上微顿,双肩一摇,沈判如同一只飞鹰拔起而起。
“唳~~”
空中响起一声鹰啼,沈判双手自然下垂,双肩摇晃,身躯快速向上旋转攀升。
升至两丈多高,沈判双手在肋下如鹰翅张开般一展,整个人‘唰’地向左快速折飞,速快如风。
紧接着双足轻摆,沈判的身体凌空一折,如陀螺一般穿空旋转向右疾飞。
此时沈判已凌空飞起四丈左右,遥遥望去,当真好似一只山鹰在空中来回折冲盘旋。
‘飞鹏九变’的身法沈判刚刚入门,只能短暂滞留几个呼吸的时间,凌空转折飞舞变向也只能转向三次。
感觉纳入体内之气即将耗尽,沈判双手张开,整个身体于空中盘旋一圈俯身就要下冲。
无意间双目朝远方看了一眼,突然发现远处的景物似有些熟悉。
‘嗯?这北方的山势地理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思忖间,沈判已如流星一般坠下,待离地三尺之时,身躯一旋,如羽毛一般轻盈着地。
抬头看向北方,皱着眉头思索。
乱葬岗自己这是第一次来,可为何那边的山势看着这么眼熟呢?
沈判闭目沉思,一幕幕画面不断向前推进,最终,脑中的画面定格在一卷羊皮纸上。
双眼缓缓睁开。
‘咦,原来是这里!’
花林县县衙,快班班舍。
“你是说,你看到了和狼盗留下的羊皮卷地图一模一样的位置?”
听完沈判的述说,邬子真神色严肃地询问。
班舍中并无他人,狄如霜、刘锦等皆被邬子真支开。
沈判点点头,将一卷羊皮卷递给邬子真。
在邬子真展开查看之时,沈判解释道:
“当日我猎杀狼盗首领后,在其尾中找到一卷羊皮卷。
我本以为是狼盗隐匿财物的藏宝图,只是后来始终没有找到和地图中相似的位置,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今日早间我去乱葬岗时无意间发现那里的地形与羊皮卷中的地图极其相似,便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