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楷长了一张娃娃脸,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可外表看着,就好像只比沈判大一点点。
邬子真仔细听完苏楷的讲述,心中对沈判的满意又增添了几分。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没想到这个几个月前还稚嫩的好似白纸一张的少年短短时间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
邬子真设身处地,发现便是自己都想不到这么好的破局方法。
苏楷‘啧啧’两声,想起一事,叫道:
“对了,是不是徐子睿教你这样做的?”
他忽然想起三十那天在县衙门口遇到徐子睿的事,记得当时徐子睿还给了他一张纸。
沈判作出傲然之态。
“这当然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办法,与子睿毫无关系。”
“真的?”
苏楷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沈判点头。
“嗯,真的。”
其实事情真的如沈判所说的吗?
当然不是!
当日沈判那绝杀一言真的就是徐子睿给的。
虽然没有具体的思路和办法,但纸上却清楚地写着‘正身镜’的效果及相关事宜。
但这一点沈判不会告诉任何人,他不是为了想以此显示自己的聪慧。
而是为了保护徐子睿,如果被曹子安和丁淮知道是徐子睿出了主意导致自己等人的谋划功亏一篑且大失颜面。
这两人绝对会向徐子睿进行报复。
不管徐子睿在不在意曹子安及丁淮的恶意,沈判是绝对不会把麻烦留给朋友的。
是的,自当日徐子睿递给他那张纸之后,沈判便在心底认了徐子睿这个朋友。
一番插科打诨之后,苏楷叹息道:
“县尉大人还是很厉害的,最终硬是将沈判调到了兵械库。
听说兵械库是县衙所有差使中最差的,时间被栓的死死的,今后你想出去玩都怕是没了时间。”
邬子真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样的结果算是比较好的了。
真要撕破脸,曹子安毕竟是县尉,他若是硬要将沈判革出县衙,即便不占理,也能强行执行下去。
只是为何白子维当时会帮着曹子安打圆场呢,这一点我有点想不通。”
第2章 算计
花林县自然是知县方唐镜说了算的,可他是空降过来任职的。
天生就与本乡本土的曹子安等本土豪强有着利益上的分歧。
花林县四大家,曹、丁、徐、刘之中,曹家是最大的地头蛇。
其势力早已融入花林县的任意角落,比如说在学馆中教授沈判的曹夫子便是曹家的人。
此外,丁淮出自丁家,徐子睿出自徐家旁支,就连刘锦,都是四大家之一刘家的人。
只是刘家起步最晚,在县衙还没有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力量。
至于白子维,他是知县方唐镜带来的人,任命其为右典史,也是盼着通过他间接对县衙的衙役有所影响。
只不过一直以来,白子维由于是秀才出身,与县衙差役格格不入,加上有四大家暗自抵触,一直没能打开局面。
沈判这件事是打击曹子安威望的最好时机,所以邬子真想不通白子维为何会帮曹子安。
殊不知当时白子维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经过反复艰难抉择的。
他确实可以借机看曹子安的笑话并借此机会打击其威望。
可思索再三,他认为这样做并不能真正对曹子安形成打击。
一旦其撕破脸,执意将沈判革出县衙,即便是知县方唐镜也要因顾忌曹子安在花林县的影响力而给予认可。
如此一来,反倒会让县中衙役更加意识到曹子安的强大而依附。
但若换个角度,自己如果帮着曹子安下了台阶,他就没有了再针对沈判的理由和借口。
经此一事,沈判算是和曹子安及丁淮撕破了脸,而和此二人翻脸,也就等于令沈判与花林县四大家站在对立面。
这样的结果自然对沈判没什么好处,但对知县一系就好处大了。
首先,受四大家逼迫,沈判今后想要有所发展,必定要投向知县一系。
这个少年有勇有谋,调教好了必是一把好刀。
其次,有沈判在衙中,以其手腕能力,必然可以吸引到一些人,这些人将来都可成为自己的臂助。
第三,沈判受邬子真赏识,通过他,还能将这名出身怀化府的快班班头拉拢过来,从而进一步分裂曹子安对县衙差役的掌控。
第四,白子维就是想这么做,他就想看看曹子安是怎么把这个亏吃下去的这个感觉令他很爽。
呵呵,我白子维就是这么肤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