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还源源不断有山匪冲出。
山匪常年经历生死,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极强,只不大功夫,他们就看出沈判的弱点。
这个人射术虽精湛,但明显不擅长近身攻击,其一直在保持距离。
想通这一点,立刻便有山匪叫道:
“二麻子、大狗,洒灰子。”
“老狼狗,他娘的,把你的看家本领耍出来。”
“老刀把子、愣子,举着人硬冲,其他人跟在左右,围了他!”
有了指挥,山匪的进攻瞬间有了层次。
先是山匪中飞出几个袋子于空中散开一蓬蓬石灰粉如灰土蔓延,通道立刻被石灰白雾笼罩。
紧接着,一道尖锐的笛声传入耳中。
片刻后,无数密集的‘’声音响起,数不清的蝎子、蜈蚣、蚰蜒从山洞里阴暗潮湿的缝隙中爬出。
被打扰了冬眠的各种毒虫极其暴躁,在笛声的影响下如潮水一般朝沈判涌来。
望着四面八方快速爬来的毒虫,沈判不由得头皮发麻,他立刻转身向后方逃去。
“嗖嗖嗖!”
一支支箭矢飞出,山壁上一盏盏油灯被射落。
流淌的灯油被火焰点燃,隔绝出一道道火焰防线。
沈判快速向山洞之外跑去。
毒虫不分敌我,山匪的行动也因此受到限制,在察觉沈判逃走后,为首的小头领立刻命令控制毒虫的山匪停止吹笛。
毒虫再次散去,山匪一窝蜂似的顺着通道追赶。
一道风声闪过,沈判的身影在一处山洞交叉口旁停下。
双目之中金芒一闪,沈判清晰辨认出狄如霜、刘锦的线条脚印,但他发现二人并未结伴同行,而是各自逃入一个岔口。
结合地面杂乱的脚印,很显然,狄如霜二人被其他的山匪堵截住了,从而四散逃开。
查看了下,看出追赶二人的山匪数量应该不多,沈判迟疑了下,没有去与二人汇合。
自己身后追着的山匪太多,若是与狄如霜二人汇合,恐对二人更加不利。
想了想,沈判选择另一条通道离开,一边快速疾走,一边射落石壁上的油灯。
他要尽可能地吸引住大多数山匪的注意力,为狄如霜、刘锦二人减轻压力。
到了这时,沈判不禁暗自后悔。
还是吃了没有经验的坏处,早知如此,今夜潜入山洞有自己一人足矣,狄如霜、刘锦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
可当时若是直接说出来,不免有自己小瞧二人的意思。
只这一点心思,现在便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
‘唉,今后再遇此类事情,万不可意气用事了啊!’
沈判一边警醒,一边快速逃走。
……
第40章 聚义厅(谢谢骆驼辉的月票)
时间向前推一刻钟。
山洞‘聚义厅’中。
‘一阵风’匪首毕坤高坐大椅之上。
其下有十数个石阶,石阶之两侧摆放着一张张桌案。
二十几名山匪大小头领汇聚一堂。
这里是‘聚义厅’,是‘一阵风’山匪用来开会及奖惩的地方,此外还有数个小厅是山匪用来聚集狂欢的。
‘聚义厅’占地百丈,顶端垂下一根根钟乳石,在周围火把的映射绽下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大厅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火灶,里面堆积着木柴,火焰晃动,燃烧的正旺。
大厅朝后些许,固定着一座行刑台。
行刑台很简陋,就是两侧各自立一根巨木中间搭一根横梁。
一丈五尺长的横梁上垂下七八个带着绳子的铁钩。
这座行刑台是毕坤专门用来处置犯了错误及不听话的山匪和肉票而建。
横梁垂下的铁钩上挂着三个人。
这三人并非山匪,而是傍晚劫掠时刚刚投降的四名护卫中的三个。
此时这三名护卫都被铁钩穿过琵琶骨吊在横梁上。
双手反剪背后,上身的衣服被扒下,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横七竖八地向下流着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