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如霜叹了口气。
“我也没料到天气如此的冷,行程比预想的慢了不少,大概要到明日下午才会赶到吧。”
“沈判,你的弓没事吧?”
此次剿匪主要靠的是沈判,没有他的弓箭,狄如霜和刘锦是万万不敢仅凭三两个人就跑出数十里前来找山匪的麻烦。
“没事,就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可能会影响使用次数。”
此次外出沈判带了两囊箭矢,一囊是原本的鹅翎箭,由于丢失、破损等原因只剩下二十一支。
另一囊是他这几个月自己精心制作的鸭翎箭,足足五十支。
狄如霜‘嗯’了一声,转头又看向刘锦。
“刘锦,你点子多,明日到了牛头山,我们该怎么做?”
刘锦苦笑。
“没好的办法,在牛头山,我们天时、地利、人和一点都不占。
谁知道山匪在山下有多少眼线,连消息也不敢打探一下,最好都不要出现在人前,我们就守在曾经发生过案子的路上死等。
若是发现山匪是直接出手,还是尾随其后?
若是有人遇险要不要管,追踪的时候跟丢了或者被发现,我们都要事先有盘算。”
狄如霜也没有好的办法,以前跟着邬子真,啥心也不用操,只要执行命令就好了。
现如今归自己主事,才知道作为负责人要承担什么样的压力。
此时,她有些怀念在邬子真手下做事的那些日子了。
“不用太担心。”
沈判插口道:
“我是山中猎户出身,只要能找到山匪,就能追踪的到。”
沈判是靠得住的,有他开口,狄如霜的心登时安定不少。
几人正说话间,一股冷风从庙门处吹进来,随后便有两道身影在庙门口处出现。
沈判心头一惊,以他感官的敏锐,竟然没有听到任何声息。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师徒路过宝地,叨扰了。”
一道清越的声音传入沈判等人耳中,随后,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进入大殿。
沈判三人本能地提高了戒备,细细端详来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中年道人,头上插着一根道簪,身穿黑白两色道袍,左手中拿着一柄拂尘。
身后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小道童,头上左右挽着两个小揪揪,一身青布道袍,背上背着一个竹篓。
中年道士面色红润,气度斐然,而那小道童进门后,一双眼睛在狄如霜身上滴溜溜乱转,眉心处有一道微黑的竖纹。
中年道人看出沈判等人的防备,也没有多打招呼。
来到神像前,看到三柱已经燃烧了一半的线香,神情微微一怔。
自袖中取出三柱香,右手自三柱香的香头处一抹,香头处登时有火星迸起,嘴里嘟嘟囔囔念了几句,便将香也插在砖缝中。
“三位,小徒年幼,可容贫道二人烤烤火?”
狄如霜微眯双眼。
“我等也不是这庙中之人,道长随意。”
侧转脸,鼻翼翕张,嗅了嗅,没有闻到特殊异味,心下稍安。
小道童取出两个蒲团,与师父在沈判等人篝火对面坐下。
中年道人伸出双手烤了烤火,笑道:
“天冷路滑,三位信士这般时候还要出门,真是辛苦啊。”
刘锦‘呵呵’一笑。
“哎,没办法,这不是要过年了嘛,有些账要收一下。
倒是道长,怎地这番时候还要在外奔波,莫不是有急事?”
那小道童对中年道人道:
“师父,他们骗人,他们是官府的衙差,我看到那几匹马屁股上的戳戳了。”
声音不大,但已经足够庙中所有人听到。
刘锦满是笑容的脸色一僵。
大意了!
连个孩子都能看出自己等人的身份,这还想着去剿匪,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看到沈判等人的神色略显尴尬,中年道人屈指在道童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就你多嘴。”
道童捂头,‘嘘嘘’呼痛。
被道童引动沈判等人的戒心,道人也没了闲聊的兴致,随口道:
“平安,该用斋了。”
“是!”
小道童麻利地将背上背篓放在身前,伸手进去抓了几抓,抓出一件物事递给道人。
“师父,给。”
狄如霜看到道童手中之物,瞬间感觉头皮一麻。
道童递给道人的食物并非糕饼杂粮,而是一条头部呈三角形的毒蛇,蛇身布满斑斓黑点。
‘烙铁头!’
沈判心头一紧,这可是小时候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