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想到田司寇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曹莹实施‘鞭笞’之刑。”
沈判低声道:
“若是邬班头当时出面,那田司寇...”
邬子真豁然低头看向沈判,肃然道:
“沈判,你记住了,你是公差,这其中的‘公’字切勿掺杂私人情绪。
我知道你看到曹莹被打觉得她很可怜,也很凄惨。
但是,你不要忘了,是她先对我动的手。
当我穿着公服站在那,她还敢对我动手,就证明其心中目无王法,也对大夏律法毫无敬畏之心。
你可曾记得,田司寇当时说了一句话?”
沈判迷糊道:
“哪句?”
邬子真一字一句地道:
“居然有人敢于公开向衙差动手!”
经邬子真提醒,沈判瞬间想起,点头道:
“对,说过。”
邬子真冷然道:
“田司寇对曹莹施以鞭笞之刑,目的不是为了打她的身体,而是摧毁她的尊严。
没有任何一名女子可以承受大庭广众之下被褪下裤子鞭打的羞辱与羞耻。
曹莹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件事,只要想起来她就会恐惧。
这就是田司寇的目的,他要借着这五鞭子,将官府的威严永远地打在曹莹的心里。
此事既关乎对错,也关乎立场,所以,我不能,也不会在那种场合替曹莹出面,我只是一名捕快,并非监牢之人。
如果我做了,那我和曹莹没什么区别,也在践踏大夏律法。
沈判,我知道你今后会加入快班,但也请你记住,做事之时,多想想,切勿因私废公,切记,切记!”
邬子真的一席话对沈判的观念造成了剧烈的冲击,这甚至改变了他今后一生的行事作风与理念。
至这一刻起,沈判的心中有了一条红线,一条底线。
大夏律法!
第11章 隐秘(感谢40400的打赏)
沉默着行进了一段路,沈判迟疑着道:
“那件法器?”
邬子真断然道:
“这个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接触的,不要多问。”
沈判摇头道:
“我不是想问这个,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有些人也会有类似法器的能力。”
“吁~~”
邬子真一下子拉住了缰绳,侧头看向沈判,神情严肃地道:
“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沈判回头,看向被邬子真惊动而注视着自己的众多捕快。
邬子真回头喝道:
“如霜,带大家回衙,先为柴氏兄弟结清悬赏,晚上‘得意楼’我请大家喝酒。”
“谢了,邬头!”
“好的,好的。”
衙役可能是最会察言观色的一类人之一,众人猜到二人有隐秘之话要谈,没人询问,也没人迟疑,哄笑着加快脚步离开。
等众人走远,邬子真跳下红马,并肩与沈判行走。
“说!”
“是!”
沈判将那日雨夜中与‘一窝蜂’的激烈战斗详细说了一遍。
从夜巡初始,到发现鸣锣夫被杀,以及一路追踪到地藏庙后与众多贼匪的交手,无一丝遗漏。
尤其是那名女子贼匪对匪首加持金身甲胄状态时的前前后后,更是细说到了极点。
甚至连当时匪首高声大喊‘天公,助我’四字时的语气和神态都模仿了一遍。
等沈判说完,邬子真神色震撼地看着他,久久不言,良久之后,方开口道:
“既然匪首雷老虎有‘金甲符’护身,你又是如何凭借一张软弓将其射杀的?”
沈判挠头。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要射死他为‘虎子’报仇,然后不知道怎么就把他射死了。”
“天公...天公...”
邬子真口中呢喃了几声,忽地冷笑道:
“有些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犹豫了一瞬,沈判没有对邬子真说他之后在地藏庙中身体的变化。
“虎子是谁?”
“哦~,虎子是我的狗。”
邬子真愣了下,思及沈判刚刚那迟疑了一下的神情,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颗心不由得‘砰砰’直跳,假作若无其事的淡然道:
“既是在地藏庙中,那你想来是得了传承了吧?”
此言一出,沈判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算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了,从未和任何人说过。
见其神情,邬子真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这更加坚定了她心中的一个想法。
“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