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极大的勇气收束了转头逃跑的念头,陈泽继续向前,口中假作随意地道:
“哦,是家中有人生病了啊,打起灯笼,让我看看是谁?”
他这是为沈判谋取机会,有了灯笼,想必沈判能射的更准一些。
说话间,陈泽距离那几人已只有二十几步远。
就在这时,远处猛然传出兵刃出鞘的声音。
“铮铮~”
紧接着,就见两道身影奇快无比地从远处冲来。
深夜无光,但在灯笼的余光映射下,两道寒光在夜色中快速闪动。
陈泽猛地将灯笼向前方掷出,身形向后倒退,同时将铜哨含在口中用力吹响。
“嘘嘘嘘~”
尖刺的哨音在街道上回荡。
迎面冲来那两人心中暗自咒骂,哨声一旦响起,西街公所之人就会出现,这会对他们今晚的行动造成极大的影响。
可既然哨声已响,当务之急便只有将眼前之事尽快解决,或许还有回旋余地。
夜色中,此二人心有灵犀一起朝前面的衙役冲去。
可就在这时,前方黑暗中突然传出弓弦响动。
下一秒,两道白芒穿透夜色,快如闪电穿空而至。
“噗噗!”
正快速向陈泽疾冲的二人如木桩一般直挺挺摔倒。
沈判自陈泽身后的黑暗中闪出,没有理会扑倒在地的两人,脚下不停,快速向前飞奔。
陈泽急促的喘息了几下,咬了咬牙,追在沈判身后。
灯笼落地燃烧迸发出些许光亮,虽然很快就被地上的雨水浇灭,但依稀间依然可以看到倒在地上的二人。
陈泽映着残余的火光看了一眼,只见二人脖子上各自插着一支箭矢。
鲜血被地面的雨水晕染开,这二人以手捂着脖子,不断地蹬着腿喘息着。
陈泽灵魂深处绽出一丝颤栗,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心中对沈判生出了一丝丝恐惧。
前方,沈判跑到韩叔身前七八步远的位置停下。
他不得不如此,只见一名身躯瘦小的蒙面黑衣人拿着一柄匕首横在老更夫的脖子上,其本人藏于更夫身后,不露分毫。
很显然,这人看到了两名同伴被射中的场景。
在二人身旁不远,一名鸣锣夫俯身趴在地上,隐约可见暗红荡于水晕之中。
鸣锣夫的身旁,西街亭长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起。
“放开赵叔,束手就擒,我饶你不死!”
沈判略显稚嫩的声音传入那瘦小黑衣人的耳中。
此刻以赵叔之名呼唤,是他担心呼唤真名会被黑衣人发现是韩叔在暗中报信。
借着老更夫身旁的灯笼余光,黑衣人隐约可以看到沈判的面容。
这一瞬,黑衣人心中暗骂了一百句脏话。
自己那两名弟兄平素间自诩勇武,手中犯下的人命不下十条,就这么被个孩子给轻易射杀了。
“你是谁?”
刻意压着嗓子的声音自黑衣人口中发出。
沈判绷着脸,冷静做出回复。
“我乃花林县皂役沈判,你又是何人?”
‘皂役???’
黑衣人感觉被狗日了,眼前这孩子居然还只是个黑衣皂役。
看着沈判手中所持的弓箭,黑衣人一只手绕过身前挽着老更夫的肩膀,另一只手以匕首横在老更夫脖子上蜷缩着身体缓缓后退。
“你若想这更夫活命,就站在原地…”
没等他说完,沈判双目转向黑衣人右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