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重的是你的秉性,衙中皂役过百,虽大多数还算努力,但如你这般自律的却是少有,尤其是你这等年岁,更是少见难得。
你既有如此毅力,我此时助你一臂之力,也算是和你结个善缘,说不得日后我还需你照顾。”
乔凌飞说的很清楚,沈判也听的明白。
“感谢乔哥栽培,判谨记在心。”
乔凌飞拍了拍沈判的肩膀。
“明日上午巳时来我家中一趟,有些事我要安顿你。”
沈判明白乔凌飞是准备提点自己,忙道:
“好的。”
......
“梆~,梆梆!~~”
“亥时二更至,光门关窗,防偷防盗!”
亥时更声入耳,沈判、陈泽自皂隶房中走出,其后,各皂隶房陆陆续续有衙役出门。
来到耳房处,沈判同值守的皂役打了声招呼,随后将一条猎犬从狗窝中牵出。
猎犬名为‘虎子’,是一条田园黄犬,身躯不大却擅长追踪,是沈判入衙时一并带过来的。
沈判以绳索牵着‘虎子’,同陈泽一起来到乔凌飞身后站定。
乔凌飞扫了猎犬一眼,略作思索,自怀中取出一张签单,写了几个字交给沈判。
“去签事房报备,把你的弓带上。”
沈判心头一凛,入衙半月,这还是第一次被指令携带攻击性武器。
“是!”
答应一声,沈判将‘虎子’交给陈泽,带着签单朝签事房跑去。
陈泽一旁看的眼热,凑到乔凌飞身旁道:
“飞哥,那我要不要带什么武器?”
乔凌飞斜了他一眼。
“就你这身手,带不带武器自己没点数吗?”
“......”
过不多时,沈判背弓负箭匆匆赶至。
与白天一样,乔凌飞三人依然在西街巡逻,所不同的是,夜间巡逻并非只有乔凌飞这一组,还有其他两组人也在西街各处巡查。
大夏律,戌时宵禁,寅时解禁,凡夜间必须外出者,需街亭长之类的公所官员予以陪同,否则一旦被抓到,皆以盗匪论罪。
夜空繁星闪烁,月光洒落清辉。
晚间熬油点灯有损耗,故此西街只有寥寥无几的灯火。
陈泽打着灯笼走在西街的街道上,沈判牵着‘虎子’与之并列前行,乔凌飞缓步跟在二人身后。
静寂漆黑的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狗叫,除此之外,只有三人行走间发出的脚步声。
陈泽手中提着的灯笼照出五尺方圆的昏黄光芒,地上映射出三人修长的影子。
亥时至寅时共四个时辰,乔凌飞等人需要对西街各街道巡查三遍左右。
这个偷不得懒,夜间更夫第二日会向衙门报告夜间遇到巡夜人的次数与时间,凡有不符,必有惩处。
“梆~梆!梆!~~”
“子时三更至,平安无事!”
远远的,乔凌飞三人便听到更夫报更的声音,隐隐约约可见昏黄的灯笼在晃动。
走到近前,一名挑着灯笼的年老更夫及一名同样年老的鸣锣夫映入眼帘。
乔凌飞拱手朝更夫施礼。
“韩叔,路上可有异常?”
韩叔过去是站班衙役,后来因年老缘故转为更夫。
乔凌飞刚入衙时,见过韩叔打板子的功夫,那可是隔着豆腐打碎黄豆的手艺,在周围诸县都属翘楚。
韩叔抬起灯笼照了一下,浑浊的双眼在乔凌飞脸上扫过。
“哦,是凌飞啊,没见啥异常。”
随后看了看沈判和陈泽,嘶哑着道:
“这两个小哥是新来的吧,好生年轻啊!”
陈泽上前,笑眯眯拱手施礼。
“韩叔,我是陈泽,以后韩叔多照应。”
沈判也上前一步拱手施礼。
“沈判见过韩叔!”
老更夫抬手捶了捶腰,摇头笑道:
“我一个无用孤寡之人能照应你们什么,好好跟着衙里学就是了。”
说完,带着鸣锣夫慢悠悠地继续向前走去。
“梆~梆!梆!~~”
“子时三更至,平安无事!”
嘶哑且独有韵律的报更声悠悠传出老远。
乔凌飞目送老更夫离开,转头对陈泽及沈判道:
“韩叔有一手打板子的绝技,你二人若有心入站班,今后不防走动勤快些。”
陈泽眼中露出一丝若有所悟的神色,附和着点头。
天边泛起一丝白芒,清晨的晨露浸湿了地面,灰白色的雾气笼罩长街。
巡逻了一夜的三人疲惫地来到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