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想要达到这种水平很难,在花林县衙的站班衙役中,只有站班掌班周雄掌握了这种技巧。

    此刻,站班衙役中除了练习发声的,其余多半都举着板子拍打着一个个沙袋。

    不过,在知县一级,非是触犯‘杀、劫、奸’等律法之人,如无明告,是不允许轻易实施杖刑的,大多时候施行的为‘鞭笞’之刑,即以藤鞭抽打受审之人。

    壮班衙役与站班衙役不同,他们的工作最是繁杂。

    守卫、巡逻、守城门、守衙、狱卒、仵作、库丁、仓夫、斗级、轿夫、伞扇夫、更夫、鸣锣夫、吹鼓手、伙夫、马夫、铺兵等皆在壮班衙役之列。

    壮班衙役的数量在三班衙役中最多,这些职司有好有坏,坏的便是更夫、轿夫、伙夫、伞扇夫之类的,这些岗位没有一点油水,还最是辛苦。

    而库丁、仓夫、斗级、巡逻、狱卒、守城门等,则是最好的,此类工作或是监管仓库、金库、粮仓,或是巡查各处,皆有来钱之法。

    此刻在院中锻炼的壮班衙役中,就有一少半的人正在围着一些装满细沙的竹筐用力踢打。

    这些衙役双腿粗壮有力,每踢出一脚,都能将近两尺高的竹筐踢得簌簌作响,筐中细沙四散迸发。

    淋尖踢斛!

    百姓最深恶痛绝的手段。

    至于其他的壮班衙役,则有的蹲沉马步,举杠抬锁,习练轿夫技巧,有的吹吹打打练习锣鼓唢呐,不一而足,甚是热闹。

    而快班衙役的练功手段和壮班、站班截然不同。

    快班衙役也称快手,分马快、步快两种,专司缉捕传唤,负责侦缉罪犯、收寻证据、传牌吊唤,是县衙武力之首。

    通常来说,县衙的威名,基本皆由快班衙役支撑。

    其职权在三班衙役之中最大,拥有入室、讯问、封禁之权。

    故此当其他衙役皆在练习各自手段时,快班衙役却在习练武术。

    刀枪兵械、锁链弓矢、擒拿对打。

    但见刀光剑影,链锁飞腾,箭矢破空,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眼见院中人多,沈判停止练习射术。

    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调整着呼吸,将弓弦卸下,这张竹弓已使用了两年,弓身韧性减弱了很多。

    尽管沈判极其小心的保养维护,每次用完皆卸下弓弦,还不时以油脂养护,但最多再使用两月估计就要报废了。

    同理,箭囊中的五十支箭矢也磨损的厉害,箭簇、箭杆、尾羽皆需修护。

    走到西舍丁四皂隶房门口,沈判拍打着衣服进入。

    将竹弓挂好,找到自己的柜子,将身上练功的短装脱下,换好黑衣皂役服饰,戴好四方凹巾。

    左侧腰间挂钩上系三条绊索,右侧腰间插套内嵌入一根两尺长的黑色木棍。

    皂役木质腰牌挂于左侧前腰,炭笔、火折子、白石粉等分类放在前腰间右侧。

    想了想,取出自幼玩耍的弹弓及一个鹿皮小袋也别在腰间插套内。

    皂役不得携带具有杀伤性的武器,包括弓箭、腰刀、铁尺等。

    略微整理了一番衣着服饰,沈判走出房门,先是陪‘虎子’玩了会,又喂了其一些吃食,后向伙房走去。

    县衙一天管三顿饭,且荤素搭配,在如今这个时节,也只有衙门才能如此奢侈。

    吃了两个杂粮饼子,喝了一大碗热乎乎的杂碎汤,浑身发热的沈判来到签事房门外。

    此时已近辰时,距离点卯还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三名黑衣掌班单独站立,九名蓝衣班头在后,其中一人为女子,身形高挑,面色冷肃。

    六十六名青衣三班衙役居中,同样有三名为女性,一百二十名黑衣皂役在后,其中女性皂役八人。

    这是夏朝的规制,任何部门皆须有女子任职。

    近两百人整齐肃立列队,无一人交头接耳。

    “咚~~”

    辰时钟响,县尉曹之安神色严肃地自签事房走出,双目在众多衙役身上一扫,沉声喝问:

    “三班掌班谨诉!”

    站班掌班周雄出列,高声回道:

    “站班十八人到位。”

    壮班掌班杨轩跟着出列,同样高声复命。

    “壮班三十四人到位,柴茂、贺进监督三岔口路面劳役,余者六十六人值守各处。”

    快班掌班洪承刚出列。

    “快班十四人到位,段修文、刘然居家养伤!”

    “唔!”

    曹子安闷声回应了一下三班掌班的禀报,随后展开手中名册。

    “梁安!”

    一名衙役右手抬起举至头顶。

    “在!”

    “于同智”

    “在!”

    曹子安目光在名册上微微定住,举目一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