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峰目光扫看着那些人。
部分熟悉的面孔在脑海里浮现,一一对应。
这些人全部都是油画之中的那些人物画像......只是还有一部分很陌生,毕竟他还没上去五楼,并没有见过五楼的油画,但从穿衣打扮来看却十分老旧,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
换做不明真相的信使来到这里,完全无法想象这里的邮局里还有这么一群诡异的人。
而这些人全部都是五楼送信离开邮局的存在,所以他们才会留下画像,而且具备复活的可能。
这背后隐藏的事情很不简单,邮局似乎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万峰此刻站在这个油画中的邮局门前。
大门打开,一楼大厅汇聚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的穿着打扮像是跨越了几年,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一样,各不一样,而且他们仿佛不像是活人一般,那眼神之中多流露出诡异的神色。
可是这些人也不是厉鬼,因为那些目光之中有明显的情绪起伏。
万峰盯着他们,这些诡异的人也都盯着万峰,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旁边跟上来的黄此刻也都愣在了原地,脸上带着几分震惊之色。
想不明白为什么油画中的世界还有一个鬼邮局?
又为什么这个鬼邮局里还藏着这么多古怪的人。
而且一个个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令黄感到心悸,真动起手来,黄怀疑自己会被瞬间抹杀掉。
与此同时。
那个被万峰夺走了斧头,一脚踹飞出去的老头此刻又挣扎着站了起来,本该死去的他,似乎被某种灵异维持着生机。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浑身焦黑也没有关系,阴狠的脸上透露出一种憎恨和愤怒,似乎想要站起来再次动手。
但是他却被旁边另外一个人伸手给拦了下来,并不想让他继续动手。
“你们这些邮局五楼送完三封信的信使,还真是数量惊人,虽然有些人没有出现在油画上,可以在这里自由行动,但你们信使的身份也不难猜测出来。”万峰冷静的扫视着这群人。
他的目标并非这些人,数量再多也翻不起浪花来,由始至终,他都比较在意那唯一的异类。
此刻。
“你们除了会瞪着我,还能说话么?”万峰直接开口询问。
但是他说完,这个邮局一楼的大厅里却依然安静,仿佛没有人听到他说的话一样,亦或者因为这里本身就处于灵异世界,长时间没有活人踏入,贸然有两个活人走了进来,才让这些人有些不适应,甚至没有办法接受。
“多少年了,没想到终于有信使主动的踏足了这个地方。”
然而死一般的平静之下,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沉寂被打破。
一楼的大厅之中,所有人看向了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说话的是一个模样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这个男子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穿着整洁,但打扮和穿衣风格和现代格格不入,至少有几十年前的历史了,万峰还是在电视上见过类似的风格。
“你是谁?”这个男子眸子转动,麻木无光,宛如厉鬼一般。
“你又是谁?”万峰看着他道。
这个男子停顿了好片刻,他似有沉默,然后才道:“我是张羡光,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果然是你。”
万峰嘴角勾起了笑意,平静的说道:“我是一个活着的人,但是真要攀亲带故的话,我还是你的兄弟。”
兄弟?
张羡光麻木的神色为之一松:“我虽然记不太清了,但你让我感到熟悉,特别是你额头上那只眼睛,是我曾经收到过一封信,有人告诉我这眼睛本该是由我继承并封锁的东西。”
万峰摸了摸额间的鬼瞳,道:“现在它是我的了。”
闻言,这个自称是张羡光的男子微微点头,似乎认同这个说法,他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画出来的鬼邮局,也是一个囚牢。”万峰直接道。
张羡光说道:“如你所言,这里是一个灵异囚笼,囚禁的都是我们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活人不敢涉足。”
“你们都是五楼的信使,并且全部都是送完了三封信脱离了邮局的存在,只有离开邮局的人才会在邮局里留下自己的人物油画......所以,油画里的人也是具备独立的意识么?”
万峰目光扫看了一眼,并没有选择这时候就戳穿对方的伪装。
“你似乎知道很多邮局的事情,看来已经提前有所了解。”张羡光道:“我们的人生永远定格在了送完最后一封信脱离邮局的那一刻,虽然对真正的我们来说已经脱离了邮局,但是对于我们而言,我们永远都没有办法脱离邮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