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试过穿其它的鞋子,比如拖鞋,靴子,平板鞋,但是她觉得很不适应,像是缺少点什么一样,让人浑身不自在。
最后她又情不自禁的换成了高跟鞋。
而且……
柳青青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一个口袋,竟摸到了一块手帕。
她从不带手帕的。
而且现在这社会带一包纸都比手帕方便干净。
还有身上的香水味,根本就不是自己喜欢的那几种。
“那个万峰似乎观察到了我的不对,他知道我在被影响,在被改变,所以他对我才一直有所顾虑,他似乎挺期待我变成另外一个陌生而又诡异的人,甚至是早有预料,所以对我的关注程度远远超过了其他信使。”
柳青青回忆了一番万峰和自己说过的某些话:“万峰在邮局的时候就说过我只是一个可怜的人……是为了别人而存在的意思吗?而且刚才我似乎失忆了一段时间,这种记忆断片的情况不亚于注射了全身麻药,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不,不只是刚才,以前也出现过,只不过之前出现的时间没有这一次漫长。”
“如果……我的记忆,我的习惯,我的生活方式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某种改变,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么我还是我么?”
柳青青意识到了这点,她感觉浑身一阵凉意,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这种改变悄无声息,认识她的人只怕都无法想象,一个人会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之内变化如此之大。
“我能怎么办?问题的根源都找不到在哪里,这种变化我又如何能阻止?”柳青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红色鲜艳的旗袍。
上面刺绣,图案,精美无比。
但这却是当初她送信的过程之中从一具死尸上扒下来的,透露出诡异的同时,也似乎存在着某种可怕的诅咒。
似乎,这旗袍的最初主人冤魂不散,还寄存在这件旗袍上,影响着自己的一切。
不只如此。
柳青青还掀开衣袖看着自己的手臂。
她手臂里面没有血肉,竟是拼接在一起的木头,整个人像是一个木偶人,只有脸皮还是自己的。
“上次记忆消失也就几分钟,自己的身体就在悄然间被取代了,变成了木头拼接的身体,我甚至在第一时间并没有觉得有不妥之处,反而认为这一切本该如此。”
柳青青神色不解,恐惧自身的变化:“这次任务结束就能上邮局五楼去,然后脱离邮局,否则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早晚会变的不再是我了。”
柳青青觉得这一切都是邮局的问题。
错误的认为只要离开了邮局那个鬼地方,不再去接触一些闹鬼的灵异地方,她就可以脱离这种影响。
她抬眸看了看万峰的方向。
有些气馁。
刚才的对话她听在耳中,似乎万峰掌握了摆脱驭鬼者身份的东西。
可她又和万峰的关系闹得很僵,就差把互相不对付写在脸上,既然拉不下脸来求人,万峰没道理会帮她解决身体的问题。
思索间,柳青青微微抬起头来。
她神情恢复了平静,依旧那般风姿卓越,可惜这只是空有美丽的外表而已,那红色的旗袍之下隐藏着的只有恐怖和悚然。
而与此同时。
万峰突然扭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怎么了?”
杨小花率先察觉到不对劲,她一直留意着万峰,见到万峰扭头立刻就开口询问。
“信件在指引准确的位置。”万峰说道。
“送信的位置吗?太好了,在那里么?”周登好奇的顺着万峰的方向看去,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无法确认位置。
“跟我来。”
万峰不多言,率先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这荒废的小镇有些类似民国时期那种水乡,虽然此刻已经溪水干涸,但依稀还能辨别河道的形状。
那些建筑都是倚靠在这里建造起来的,砖瓦散乱,墙壁倒塌,就连路面的条石都被杂草顶得冬一块西一块,一片荒芜破败的景象。
“这地方不对劲。”陈俊霖眉头一皱。
每次路过倒塌的房屋时,后背隐隐有种瘙痒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人在用指尖剐蹭他的皮肤,可扭头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嘿嘿,你小子倒是讨人喜欢,都背着一个小女孩上路了,能对劲才怪呢。”周登嘿笑了一声道。
闻言。
陈俊霖的神色唰一下就白了,脑袋猛地往后转。
可诡异的是背后什么都没有,他看不到异样之处,只是时不时有一阵阴风刮过耳边。
令人生出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