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张开嘴，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虚空深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救我！大人！救我！！！”
“您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替您收集气运！您保我不死！！！”
这声音没有在空气中传播。而是顺着某种古老的契约，直接钻进了无尽的黑暗禁区。
嗡。
洛合位面的天空，突然停止了流动。
云层停滞。风声消失。
一股比刚才怪物出现时还要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苍穹之巅。空间像一块破布一样，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外面硬生生撕开。
一道漆黑的缝隙，横跨了整个天际。
缝隙里，没有星光。只有无尽的、纯粹的黑。黑得让人看一眼，连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极其恐怖的黑暗气息从缝隙里渗漏出来。
只漏出了一丝。
下方广场上的青石板，瞬间长满了黑色的霉菌。几个离得近的洛神族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直接化作了一滩黑水。
太初战部的灵舟上，阵纹疯狂报警，发出刺耳的尖啸。
“黑暗生灵！”
秦淮安握着弑神枪的手背上，青筋暴突。他死死咬住牙，苍天霸体的本源疯狂运转，抵抗着那股试图侵入骨髓的堕落气息。
这就是大劫的源头。这就是禁忌。
废墟里。怪物看着那道裂开的虚空缝隙，仅剩的眼珠子里爆发出狂喜。
“大人！您来了！杀了她！杀了这个女人！！！”
祂高高举起仅剩的左手，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拼命向着那道缝隙伸去。
洛神族那些瘫软在地的长老们，也像是重新找回了魂魄。
“有救了！老族长背后还有无上存在！”
“太初圣地算什么东西！在真正的禁忌面前，都得死！”
他们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心底的恐惧。
大殿门前。
陆渊把擦完血迹的帕子随手丢在地上。他抬起头，看着那道横跨天际的黑色裂缝。
他没动。甚至连太初本源都没调动。
因为站在他身侧的瑶光，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瑶光看着那道缝隙。看着缝隙里翻滚的黑暗气息。
她没有拔出那把名为“衔月”的极道帝兵。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语气冷淡得就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你看祂敢不敢应你。”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洛合位面的每一个角落。
话音刚落。
瑶光身上，那股一直收敛得干干净净的剑意。稍微漏出了一丝。
就一丝。
虚空缝隙里。那股原本正在疯狂向外翻涌、试图降临这个世界的黑暗气息。
突然僵住了。
就像是正准备出门捕猎的恶狼，一头撞上了洪荒猛兽的獠牙。
那股气息在接触到瑶光剑意的瞬间。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然后。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那道横跨天际、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的虚空缝隙。以一种极其夸张、极其狼狈的速度。
猛的闭合了。
跑了。
干脆利落。连一句场面话都没留。连一丝多余的黑暗气息都没敢剩下。就像生怕关门关得慢了，会被那道剑意顺着缝隙劈进老巢一样。
天空重新恢复了蔚蓝。
废墟里。
怪物高举着的左手，僵在了半空。
祂那浑浊的左眼里，狂喜瞬间凝固，化作了极其荒谬的不可置信。
“大……大人？”
祂不敢相信。那个在黑暗禁区里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无上存在。那个赐予祂力量、让祂苟延残喘了一千多年的“大人”。
在感受到那个女人的气息后。竟然连面都没敢露。直接装死跑了。
甚至跑得太快，还把祂伸向缝隙的一截指甲给夹断了。
信仰。靠山。底牌。
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粉碎成渣。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怪物呆呆地看着恢复平静的天空。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呢喃。
瑶光没有再给祂思考人生的机会。
她并拢的食指和中指，再次往下一压。
第二指。
一抹比阳光还要刺眼千万倍的剑光，从她指尖迸发。贯穿天地。
连空间都没有撕裂。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剑光精准地落在了怪物的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