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仙帝之姿不可逆,空间如铁
    分宗大殿门前。风彻底停了。

    光线被头顶那片浓稠的粉色雾气吞噬得干干净净。空气里那种甜腻的异香,浓烈到了让人喉咙发紧的地步。

    陆渊站在台阶最上层。右手随意垂在身侧。指尖还有半滴没来得及干涸的血珠。

    他没管外面那些洛神族修士。视线越过重重叠叠的阵纹,死死咬住苍穹之上那个庞大到没有边际的影子。

    那东西太大了。

    大到整个洛合位面的东境天空,全被祂那副男女同体的畸形躯壳塞满。左半边干瘪枯槁,像在坟堆里风干了千年的老尸。右半边却生机勃勃,肌肤白得刺眼,透着股说不出的妖媚。

    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祂那具缝合起来的肉身上疯狂冲突,又诡异的维持着平衡。

    “滴答。”

    一滴粘稠的粉色液体从那张撕裂到耳根的嘴里掉下来。

    砸在下方的一座主峰上。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听见“呲啦”一声极其短促的怪响。那座高达千丈、刻满了洛神族护山阵纹的主峰,就像一块被丢进滚油里的劣质黄油。

    几息之间。连石头带阵法,全化成了一滩散发着刺鼻甜味的脓水。

    深渊般的黑洞在原地成型。久久无法愈合。

    秦淮安靠在殿门边。弑神枪的枪尾重重顿在青石板上。

    他没去看那座融化的山峰。一双眼睛盯着天上的怪物,呼吸变得极度绵长。苍天霸体的本源在他血管里疯狂冲撞,发出类似暗流涌动的闷响。

    “准帝九层。”

    秦淮安压低声音。这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极其沉重的分量。

    陆渊没出声。他眼皮微垂,视线扫向右侧那片看似毫无波澜的虚空。

    天上那怪物动了。

    祂缓缓低下头。两只大得像湖泊一样的重瞳,透过云层,锁死了大殿门前的两人。

    左眼的浑浊。右眼的妖冶。

    被这种视线盯上。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

    下方大广场上。太初战部那名仙尊境队长,刚刚一刀劈开个洛神族长老的胸膛。刀还没收回来。怪物的视线正好扫过那片区域。

    队长手腕剧烈一抖。

    “哐当。”

    伴随他征战了几百年的天阶长刀,直接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砰”的一声双膝重重砸穿了地砖。

    不是他想跪。

    是周围空间的重力,在怪物低头的瞬间,暴增了成千上万倍。

    战部队长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瞬间泛起浓烈的血腥味。他双手撑着地,手臂青筋暴起,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的抽动。但就是爬不起来。

    不光是他。

    整个分宗驻地,不管是太初的人,还是洛神族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拼命的长老。全在这个瞬间被死死钉在地上。

    骨骼不堪重负的摩擦声,此起彼伏的响成一片。

    “一千三百年了。”

    怪物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

    男人的腐朽嘶哑,女人的尖锐娇媚。两种音色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锯扯着耳膜。

    “卡在这道该死的门槛上。只能靠着嚼那些劣等阴脉续命。太难吃了。真他妈难吃。”

    祂叹了口气。

    随着这声叹息。洛合位面的天空剧烈扭曲。粉色的雾气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

    “好在。那位大人的指引没有错。”

    怪物的重瞳死死钉在陆渊身上。又缓缓挪到秦淮安身上。

    “太初的血。纯粹的阳气。”

    祂伸出一条长满倒刺的舌头,舔了舔右半边那妖艳的嘴唇。“只要吞了你们。老祖我这具残缺的大道,就能彻底补全。仙帝的门槛……就能摸到了。”

    话音落地。

    准帝九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这不是泰山压顶。这是抽干。

    空气在这一秒变成了黏稠的固体。所有的灵力流动、法则运转,全被强行切断。

    大殿门前。

    明曦那只冷白的手死死扣住剑柄。银色长发在没有风的空气里诡异的飘浮。她手腕上的星辰铁圆环发出极其尖锐的悲鸣,上面已经崩开了细密的裂纹。

    夜琉璃站在更后方一点的位置。暗金色的龙鳞从脖颈一直蔓延到眼角。她双眼充血,两只拳头攥得连指甲都嵌进了肉里,血水顺着指缝一滴滴往下砸。

    动不了。

    在准帝九层面前。至尊境、仙尊境、乃至仙王境,没有任何区别。全是一群被琥珀封死的虫子。

    但陆渊能动。

    秦淮安也能。

    陆渊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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