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没能透进洛合分宗的驻地。
头顶的云层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生生撕开。厚重的云海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扯碎。风里带着刺骨的凉意。刮过分宗大殿的琉璃瓦。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陆渊坐在大殿前的台阶上。一条腿曲着。手肘搭在膝盖上。手里捏着那块宗碑圣牌。
玉牌上泛着浓郁的血光。那道光芒笔直的指着东边。一动没动。
三日之期到了。
洛神族没带人来受裁。
他们带了大军。
天际线尽头。一艘接一艘的巨大战船碾碎了云海。船体上刻着繁复的图腾。不是一家势力的标志。数十个不同形状的徽记在战船帆面上翻滚。
那些徽记代表着洛合位面排得上号的宗门、世家。
本土势力全来了。
铺天盖地的灵力狂潮连成一片。像一堵看不见的高墙。硬生生在太初战部灵舟的封锁网外撞开一个缺口。
空气变得很沉。呼吸需要用力。肺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分宗驻地里。几百个普通弟子脸色惨白。有人握着剑的手止不住的发抖。剑刃磕在剑鞘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这动静不是宗门摩擦。
这是要打界战。
洛神族的主战船悬在最前方。船头站着一个人影。踏着虚空往前走。
仙王境七层。
那老头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袍。周身环绕着一圈水波一样的光晕。洛合位面的本源法则在向他聚拢。
地头蛇的主场加持。
他每往前走一步。脚下的虚空就荡开一圈金色的涟漪。周围的空间隐隐有些扭曲。
他停在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目光扫过洛合分宗的大殿。最后停在秦淮安身上。
“太初圣子。”
声音夹着本源之力。像惊雷一样砸在分宗上空。震得大殿前的几根白玉柱子嗡嗡作响。
秦淮安站在台阶下。手里拎着弑神枪。抬头看着天上。没接话。
“洛神族给太初圣地留了脸面。”老头把下巴抬高。目光里透着施舍。“你们封锁位面。我们没拦。你们抓合欢宗。我们也没管。”
他停了一下。音量拔高。
“现在。带着你的人。撤去封锁。滚回太初。”
“合欢宗的高层。一根头发都不能少。全部放出来。”
“做到了。太初失踪的那些女修。洛神族保她们活着离开洛合位面。”
这几句话砸下来。本土势力的战船上爆发出阵阵威压。数十名仙王、上百名仙尊的气息连在一起。像一座大山压向分宗驻地。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拿太初弟子的命。换太初退兵。
本土势力的战船上。好几个宗门掌门探出头。跟着附和。
“太初圣地别太霸道!这里是洛合位面!”
“放人!撤掉封锁!”
“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们太初手伸得太长了!”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借着灵力扩散。震得下方分宗弟子耳膜发疼。
秦淮安站直了身子。
他手里那杆漆黑的长枪猛的往地上一顿。
“轰!”
黑色的枪芒顺着石板炸开。蜘蛛网一样的裂纹瞬间蔓延出十几丈。
弑神枪的极道帝威冲天而起。直接把压迫过来的本源威压撕碎。
周围的空气瞬间恢复流通。分宗弟子们大口喘着气。
秦淮安抬起头。看着天上的老头。扯了一下嘴角。
“拿几条人命换太初圣地的脸面。”
他把枪杆转了半圈。枪尖斜指着地面。“洛神族把三大圣地当成了什么商贾之流?”
天上那老头脸色一沉。
“秦淮安。你别给脸不要脸。这里是洛合位面。不是你们太初祖地!”
老头手一挥。身后的本土势力战船齐齐往前压了一段距离。
巨大的阴影把分宗驻地完全盖住。
“真打起来。你们这点战部修士。填不满洛合位面的海!”
陆渊坐在台阶上。把手里的玉牌收进袖子。
他拍了拍衣服下摆的灰。站了起来。
双手环抱在胸前。神情懒散。
夜琉璃在他旁边捏紧了拳头。暗金色的龙鳞在指关节上若隐若现。
明曦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陆渊侧前方。银发被风吹得乱舞。
陆渊拍了拍明曦的肩膀。示意她退开。
他往前踏出半步。
“嗡——”
太初仙体激活。
刺目的金光从他身上炸开。直接把整个分宗大殿笼罩在里面。那金光里带着万法不侵的古老意味。把洛神族老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