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药铺传来一声“补气散三枚灵石”,听着格外刺耳。
沈砚拿起花街巡查册,一页页翻过去。
“近三个月,城南花街没有纠纷,没有打斗,没有邪修闹事,没有客人失控,连醉酒砸门都没有?”
赵庭嘴唇发白。
“册子上……是这么写的。”
夜琉璃嗤了一声。
“这地方外头都快乱成锅了,花街比太初圣地戒律堂还干净?”
赵庭不敢接。
沈砚的脸彻底沉下去。
“谁写的巡查册?”
赵庭翻到末尾,指着几个签名。
“花街巡查由城南小队轮值,分宗弟子只留副本。原册在城防司和红尘坊各有一份,我们拿不到。”
“红尘坊也有?”
“嗯。风月城的规矩,说花街商铺要自查,城防司备案,分宗若要查,只能看副本。”
夜琉璃一听就笑了。
“自己查自己?挺会玩。”
陆渊没笑。
他指尖在半空光网上轻轻一点,十条线同时收缩。
光网中心出现两个交汇点。
一个在城南花街。
一个在城西旧祭台外围。
沈砚呼吸停了半拍。
“城西旧祭台……也在里头?”
赵庭看着光网,脸上血色退了几分。
“可……可旧祭台早封了啊。除了偶尔送样本,没人去那边。”
陆渊看他。
“取旧祭台记录。”
赵庭立刻转身去档案架,翻了半天,抱回一只灰封木盒。
木盒打开,里头放着三本薄册。
沈砚先拿起第一本,翻过几页,没问题。
第二本也没问题。
第三本翻到中段时,他的手停住。
纸页之间少了一片。
缺口平整,边缘没有毛刺,像让一根看不见的线裁走。
赵庭的脸一下白了。
“不可能……这盒子一直封着。”
夜琉璃凑过去看。
“这不就是少一页吗?谁干的,找谁啊。”
沈砚抬头。
“封条谁贴的?”
赵庭声音发紧。
“上个月刘师兄换封,我在旁边。”
“中间谁开过?”
“分宗长老查案开过一次,后来……后来城防司的人也来调过副本。”
沈砚眼神压了下去。
“名字。”
赵庭去翻登记簿,手指有点抖。
陆渊没有催。
能量体明曦站在长案旁,眼底银光一闪,又恢复成空白。
同一刻,陆渊袖中指尖停了停。
城西方向,一缕性命交修的感应传来。
明曦真身已接近旧祭台外围。
那里有风,有水,还有一股和胭脂符纸同源的香灰味。
陆渊把这点波动压下去,没让任何人察觉。
沈砚还盯着缺页。
“这一页对应谁?”
赵庭翻回前后页,核对时间,额头汗珠滚下来。
“第七名失踪弟子,柳清荷。她最后一次记录……不是去花街。”
夜琉璃接过话。
“去旧祭台送香灰样本?”
赵庭点头,声音发虚。
“对。”
沈砚咬了咬后槽牙。
“样本呢?”
赵庭快步跑到另一边,取出样本登记册。
翻到对应日期时,纸面上有一团墨污。
签名盖住了大半。
只能看见一个偏旁。
“合。”
夜琉璃盯着那个字。
“合欢宗的合?”
赵庭吓得差点把册子合上。
“夜师妹,这话不能乱讲!!”
夜琉璃看他。
“我就说一个字,你吓成这样。你们平时到底怎么查案的?”
赵庭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沈砚把登记册压在桌上。
“也可能是人名偏旁,也可能是商铺暗记。陆师兄,要不要现在拿执法令压城防司?”
陆渊靠在椅背上。
“不急。”
沈砚皱眉。
“缺页已经摆在眼前。再拖,线索会断。”
“线索断不了。”
陆渊指尖点了点那团墨污。
“对方敢裁页,敢盖名,敢把花街写得干干净净,说明他们不怕分宗查账。你现在亮令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