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龙灵儿蹲在池边拿灵草逗鱼玩，嘴里叽叽喳喳的没停过。

    "所以你们太初圣地……每个月都发灵石？？还是中品的？？"

    苏挽星坐在池边石栏上，双脚轻轻晃着。她笑了笑："内门弟子每月一百枚中品灵石，丹药另算。"

    "一百枚！！"龙灵儿差点把手里的灵草扔池子里去，"我在龙凰祖地一年的份例也才这个数啊……"

    "不过瑶光峰不一样。"苏挽星歪了歪头，"瑶光峰的资源是大长老单独批的，不走宗门那套。"

    龙灵儿眼睛亮得跟灯似的。

    廊下，龙清凰坐在木椅上翻着一卷功法。那是前天明曦送来的——适合龙凰血脉修行的辅助心法。薄薄一卷，但里面的法理编排精妙得很。龙清凰翻了三天才看了不到三分之一。

    她没有拒绝这卷功法。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苏挽星偏头看了龙清凰一眼。两人目光碰上，苏挽星笑了笑，龙清凰微微颔首。

    没什么多余的话。但那种氛围——两个性子都偏安静的人之间，不需要太多寒暄也能待得住。

    龙灵儿忽然从池边跳起来，跑到龙清凰面前蹲下："姐！！你看这个灵鱼会变颜色！！喂它灵草就变金色的！！"

    "……嗯。看到了。"

    "太酷了吧！！我想养一条！！"

    龙清凰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动了动。

    殒龙之地以来，龙灵儿第一次笑得这么没心没肺。

    她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脑袋。没说话。

    ......

    七天。

    陆渊在瑶光峰上瘫了整整七天。

    第八天午后，他照例躺在摇椅上。明曦半跪在旁边给他喂冰镇灵瓜——一块一块递到嘴边，陆渊张嘴就吃。

    吃了三块之后，他空出来的那只手不老实了。手指凑过去，捏了捏明曦的耳垂。

    明曦整个人僵了一瞬。

    耳尖刷的红了。从耳垂一路红到耳廓，再蔓延到侧脸。

    她没躲。

    手里的灵瓜碟子稳稳当当端着，连晃都没晃一下。但脸已经烧起来了。

    "主人……又欺负我。"

    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丝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控诉。

    陆渊手指没收回去，食指沿着耳廓慢慢描了一圈。

    明曦的呼吸乱了。肩膀微微缩起来，却把耳朵往他手指的方向偏了偏——

    "咳。"

    院门口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干咳。

    陆渊的手顿住了。

    墨云峥负手站在听雨轩院门口，灰色道袍一丝不苟，面色——怎么说呢，那种看到弟子上课睡觉的班主任表情。

    明曦瞬间恢复了冰山脸。碟子端端正正搁在石桌上，人往后退了一步，站得笔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墨云峥嘴角抽了一下。

    "陆师侄。"他跨步走进院子，目光从摇椅扫到灵瓜碟子再扫到明曦微红的耳尖上，"日子过得够惬意。"

    陆渊坐起来，笑了一下："圣主有事？"

    "有事。"墨云峥在石桌对面坐下，也不绕弯子，"你在瑶光峰趴了多少天了？"

    "七天。"

    "七天。"墨云峥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平的，"大长老亲传，至尊境修为，天天在山上躺着喂鱼逗剑灵。传出去好听吗？"

    陆渊没接话。他知道圣主不是来聊天的。

    果然，墨云峥下一句直奔主题："执法堂缺人手。太初位面日常巡逻的差事，你接了。"

    "……"

    "跟瑶光商量过了。"墨云峥补了一句，堵死了陆渊所有推脱的可能。

    陆渊靠在椅背上看着墨云峥。圣主的表情认真得很——但眼底那一丝"终于逮到机会赶你出去"的快意没藏住。

    算了。

    "带谁？"

    "你自己定。"

    陆渊侧头看了明曦一眼。明曦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眸子里有一丝光。

    "行。"他站起来，"明天开始？"

    "今天下午去执法堂领令牌。"墨云峥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是什么苦差事，权当散心。"

    他往院门口走，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最近各分宗都不太平，太初位面还好，其他位面的分宗时不时传来些零碎消息。你在外面留心点。"

    说完人走了。灰色道袍的背影消失在瑶光峰石阶的转角处。

    陆渊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方向发了两息的呆。

    然后低头看明曦。

    明曦仰着脸看他。那双冰玉色的眸子里写着三个字——什么时候走。

    "带你，再带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