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那边加进来几个人，实力参差，但叶红鲤本身在，叶家那几个人打起仗来配合默契，补进来的位置正好把队伍的一个缺口给填上了，秦淮安重新把阵型捋了一遍，调整过后，整队人应对怨念体和吞孽兽的效率明显高了一截。
白天行进，遇到能绕的就绕，绕不过去的就打，打完接着走，节奏快，没什么废话。
晚上扎营，轮流守夜，两个时辰换一班，安排得很清楚。
问题出在守夜的时候。
顾清瑶当的是第二班，她换班下来，发现秦淮安还坐在营地边上，叶红鲤就在他旁边，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偶尔有一两句能飘过来，但听不清楚内容。
她愣了一下，又往旁边看了看，发现秦淮安这一班已经换人守了，他完全是没事赖在那边不走的。
顾清瑶把嘴抿了一下，往陆渊那边走，陆渊坐在篝火旁边，夜琉璃盘腿坐在他对面，正在听陆渊讲什么，表情很认真。
顾清瑶蹲到陆渊旁边，用眼神往秦淮安那边示意了一下，"师叔，你看那边，师兄他……"
"嗯，"陆渊没抬头，"看见了。"
"你就别管了。"陆渊抬头看了她一眼，"操心自己的事。"
顾清瑶张了张嘴，"我没有自己的事可以操心……"
"那就去睡觉。"
顾清瑶憋了口气，又往秦淮安那边瞥了一眼，秦淮安正侧着头听叶红鲤说什么，脸上那副懒洋洋的表情收了大半，难得显得有些认真，叶红鲤说着说着，偏过头去，耳根那里隐约透着点红。
顾清瑶："……"
她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收回来，往篝火那边靠了靠，不看了。
夜琉璃在旁边把刚才那个拳法动作重新打了一遍，打完抬头看向陆渊，"这样？"
"对，就这样，"陆渊点头，"但是后半段收不要急。"
夜琉璃点头，又重新来了一遍，整个动作的气息连贯了不少，陆渊看着，嗯了一声，"好多了。"
夜琉璃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很快压住了，低头继续练。
陆渊靠着篝火坐着，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脑子里那个系统界面安安静静的悬在那里，这几天断断续续的，已经提示了好几次。
叮。
【徒弟夜琉璃在实战中运用九幽镇狱魔典，感悟加深，宿主获得：上品仙阶体质淬炼秘法一份。】
叮。
【徒弟夜琉璃体质进一步觉醒，宿主获得：九幽本源种子一粒。】
陆渊把这几条提示扫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头悄悄把数字加了一下。
挺好，不错。
夜琉璃的九幽天魔体这几天在实战里磨了个够，那层暗金龙鳞现在蔓延的速度比刚进来的时候快了将近一倍，收放也利索了不少，不像最初那样，一激动就全身都往外蹿，现在能控制在局部了。
这是好事。
体修这条路，没有捷径，就是打，一场一场的打，把身体里的东西给逼出来，再一点一点的驯服，急不得。
陆渊把手边的一根细枝条随手折断，在地上划了两下，夜琉璃瞥见了，凑过来看，他指着地上那两道划痕，"下一步，这里。"
夜琉璃蹲下来，盯着地上那两道痕迹，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抬头，"这个意思是说，现在这一式打完之后，不急着接下一式，留个空档？"
"对，"陆渊把枝条扔了，"你现在的问题是连招太急，一式接一式，看着很猛，但气息是断的，对手只要抓住那个断点，就能插进来，留个空档，反而是你的气息在连着，对手找不到空隙。"
夜琉璃消化了一下，"……反着来？"
"反着来。"
夜琉璃盯着地上那两道划痕，又蹲了一会儿，站起来，往旁边空地上走了几步，重新把那一段连招打了一遍，这次刻意在两式之间留了个很细的停顿，停顿一出，整套动作的气息忽然就顺了，前后连成一片。
她停下来，手往自己胸口按了按，感受了一下气息的走向，忽然抬头，"哎，真的诶。"
顾清瑶趴在旁边，把头埋在手臂上，闷声道，"你们俩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练。"
夜琉璃没理她，又打了一遍。
顾清瑶翻了个身，把脸朝上，盯着暗红色的天空，叹了口气，"我要是有师叔这么认真教，我早就……"
"你有圣主教你，"陆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的很，"少抱怨。"
顾清瑶把嘴抿了一下，没说话了。
其实她心里清楚，墨云峥教她的东西，是正儿八经的圣地传承，没什么可挑的，只是……眼睁睁看着夜琉璃在陆渊跟前一天一个样，总是有点说不清楚的酸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