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那边几个长老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瑶光就站在那里,谁也没敢多说半个字。雷鸣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办法,人家自己选的。
擂台上的余波彻底散尽,碎裂的石板还冒着焦黑的烟气。陆渊拄着衔月勉强站着,雷煌半跪在地上,两个人都狼狈得不像话。
瑶光往前走了两步。
她抬手,两道柔和的光芒从指尖分出,一道落在陆渊身上,一道落在雷煌身上。那光芒没有任何攻击性,温润如水,渗入肌肤的瞬间,陆渊感觉干涸见底的本源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清泉,枯竭的经脉重新有了暖意。
身上那些细碎的伤口在愈合,断裂的肌肉在重组,连神魂深处那种被天罚之光刮过的刺痛都缓和了大半。
雷煌那边也是一样。他身上那些因为强行催动雷帝四绝合一而产生的裂纹,在那道光芒的浸润下缓缓闭合,渗出的金色雷光一丝丝收回体内。
雷煌抬起头,看了瑶光一眼。
他没说话,但缓缓低下了头,算是行了个礼。
陆渊松开拄着衔月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身体恢复了大半,虽然本源还是空的,但至少不用靠剑撑着了。
"多谢师尊。"
瑶光没应声,面具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雷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碎石灰,朝陆渊看了一眼,金色瞳孔里那股疯狂的战意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纯粹的东西。
"下次再打。"
四个字,沙哑但干脆。
陆渊冲他点了下头,"随时。"
雷煌转身,一瘸一拐的往九霄那边走。他身上的雷帝战甲已经碎得差不多了,只剩些残片挂在肩甲和护腕的位置,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响。
九霄的几个长老迎上去,有人想搀扶,被他一把甩开了。
……
问心关还在继续。
龙凰一族的人宣布了后续的安排,但台下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刚才那场对决的冲击太大,什么问心关、什么心境考验,在那种级别的碰撞面前都显得寡淡。
各方势力的人三三两两的散去,嘴里讨论的全是刚才擂台上的事。
"太初剑术第五式……问众生……"
"九劫剑法万劫归一……"
"雷帝四绝合一催生临时法相……"
"那个苏挽星的体质到底是什么来头?连破数境直达神游?"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人再去关注问心关的结果了。
陆渊跟着太初的队伍往驻地走,衔月被瑶光收回剑鞘,银色纹路的光芒暗淡了不少。这一战消耗太大,连衔月本身都需要温养一段时间。
苏挽星跟在队伍后面,步子有些犹豫,像是不太确定自己该站在哪个位置。顾清瑶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
秦淮安走在陆渊旁边,压低声音,"你那第五式……之前怎么没见你用过?"
"临场悟的。"
秦淮安嘴角抽了一下,"……你认真的?"
陆渊没回答,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想揍他的笑。
秦淮安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
晚上,太初圣地驻地。
主厅里点着几盏灵灯,光线不算亮,但足够看清在座每个人的脸。
墨云峥坐在主位,瑶光站在他右侧,面具没摘。林崇坐在左侧,手里端着茶杯,一口没喝。
陆渊、秦淮安、顾清瑶依次站在下方,苏挽星站在最后面,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今日的情况,都说说。"墨云峥开口,声音沉稳,带着惯有的威严。
秦淮安先汇报了问心关的整体情况,哪些势力的弟子通过了,哪些被淘汰,九霄那边折了几个人,梵天那边又有什么动静。条理清晰,言简意赅。
墨云峥听完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苏挽星身上。
"你的体质,之前自己知道吗?"
苏挽星摇头,声音很轻,"不知道……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修士。"
墨云峥看向瑶光。
瑶光微微侧头,"太虚万象体。极其罕见,今日陆渊的太初本源与雷煌的雷道本源恰好满足了条件。"
墨云峥沉默了几秒,和瑶光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交换很快,但陆渊捕捉到了——两人达成了某种共识。
"苏挽星。"墨云峥重新开口,"你先回太初圣地。"
苏挽星抬起头,有些意外,"现在?"
"明日一早,林崇会安排人送你回去。"墨云峥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的体质刚刚觉醒,根基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