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星躺在软榻上，灰衣染着尘，眉心封印裂纹还在渗光。
陆渊指尖搭着她腕脉，阴阳本源一缕缕压进去。
那股乱窜的力量像关不住的野兽，撞得她经脉发颤。
明曦站在旁边，怀里抱着剑，目光停在苏挽星脸上。
很冷。
冷到顾清瑶刚凑过来半步，又默默缩回去。
“你别这么看她嘛，人还昏着呢。”
明曦没接话。
顾清瑶嘴角抽了抽，压低嗓子凑到秦淮安旁边，“她是不是不高兴了？”
秦淮安靠着柱子，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你问我？我像能管她的人吗？”
“你不是圣子吗？”
“圣子又管不到人家头上。”
顾清瑶噎住，瞪了他一眼。
陆渊没管后头这俩，指尖往下一按，苏挽星眉心那道裂纹光芒一暗，呼吸也平了下来。
他收回手，顺手揉了揉眉心。
封印很古怪。
不像寻常禁制，更像有人拿一整套古老咒印，把她体内某种东西层层包住。道碑共鸣撕开了一条口子，口子不大，可里头露出来的一点气息，已经能勾得人眼珠发绿。
这东西，果然不简单。
软榻上，苏挽星睫毛抖了一下。
顾清瑶眼睛一亮，“醒了醒了！”
明曦手指搭上剑柄，声音淡淡的，“别靠太近。”
顾清瑶当场炸毛，“喂，我又不是坏人！”
苏挽星睁开眼的瞬间，身体先绷住了。
她没有喊，也没有乱动。眼珠扫过陆渊，又扫过明曦和顾清瑶，呼吸短了一截。
“这里是哪？”
声音哑得厉害。
陆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太初驻地。”
苏挽星的后背猛的拔直，刚才还虚弱的身体，硬是撑出一点要逃的架势。
“太初……圣地？”
顾清瑶一看她这反应，忍不住皱眉，“你别怕啊，救你回来的是陆渊师叔，他要不出手，九霄、梵天、叶家早把你抢走了。”
“陆渊？”
苏挽星看向陆渊，喉咙动了一下，“瑶光峰……陆渊？”
陆渊放下茶盏，“嗯。”
软榻边沿咔的一声裂开。
苏挽星脸上血色退干净，眼底像有旧伤口翻开。她把身体往后挪，肩胛贴住榻角，像一只让人逼到墙根的小兽。
“我没有东西。”
她盯着陆渊，一字一顿，“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顾清瑶怔住，“谁问你要东西了？”
苏挽星没看她，还是盯着陆渊。
“我也不值得你们救。”
明曦目光一沉。
陆渊却笑了下。
不是嘲弄，就是觉得这姑娘防备到骨头里了，跟谁都隔着一堵墙。
“你想多了。”
苏挽星没松手，“强者救人，总要拿走更贵的东西。”
这句话落下，驻地里安静了一下。
陆渊手指在桌面点了两下。
一下。
两下。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枚丹药。丹药不大，色泽青白，药香散开时，顾清瑶鼻尖先动了。
“破灵丹？”
顾清瑶凑近看了一眼，“地阶上品？这东西能冲开堵塞经脉，也能破小禁制，不过她体内那玩意儿这么吓人，一颗地阶丹药够吗？”
陆渊没搭理她，把丹药递到苏挽星面前。
“吃了。”
苏挽星盯着丹药，没接。
陆渊挑眉，“怕毒？”
“你没有理由帮我。”
“我乐意。”
苏挽星手指微颤。
这个答案太随便了，随便到不像交易，也不像威胁。
顾清瑶在旁边小声嘀咕，“他这人就这样，你吃吧，一颗地阶丹药对他来说……嗯，可能还没一口茶贵。”
秦淮安揉了揉眉心，“清瑶，你安慰人能不能别这么扎心？”
“我说实话嘛。”
苏挽星盯了他们片刻，最后伸手接过丹药。
指尖碰到陆渊掌心时，她缩了一下，像碰到火。
明曦的目光落在那一点触碰上。
顾清瑶莫名打了个哆嗦。
苏挽星把丹药送到唇边，停了半息，闭眼吞下。
丹药入喉。
陆渊眼前，系统面板直接跳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投资目标苏挽星】
【投资对象：苏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