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点点头,似是信了他的鬼话,转身一步踏碎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压在众人头顶的恐怖威压骤然散去,大殿里响起一片粗重的喘息声。
再看向陆渊时,仙王们的表情彻底变了。
生死境怎么了?关系户怎么了?
人家袖子里揣着能秒杀准帝的大杀器!现在谁才是累赘,还真不好说。
墨云峥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无力地挥了挥手:“登舟。”
……
太初云舟停泊在主峰外的悬空广场上。
长达万丈的舟身通体由万年沉雷木打造,船舷上镌刻的防御阵纹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九条庞大的蛟龙虚影在云舟四周游弋,发出震天嘶吼,排面拉满。
众人陆续登舟。随着一阵剧烈震颤,云舟破开重重云海,驶入浩瀚无垠的星空。
甲板上罡风呼啸。
陆渊舒舒服服地窝在一张太师椅里,欣赏着深邃的星河。
秦淮安百无聊赖地靠在栏杆上,手里抛接把玩着一块高阶阵盘。
顾清瑶像个幽灵一样凑到陆渊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藏玉符的袖口,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陆渊,商量个事呗?”
“不借。”陆渊眼皮都没抬。
“我拿十炉天阶极品‘龙虎大还丹’跟你换着玩一天!就一天!”
“不换。你那丹药吃完容易上火,我怕流鼻血。”
顾清瑶气得直磨牙:“你这人,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话音未落,后方船舱的厚重木门被推开。
三道曼妙的身影依次走了出来。
打头阵的夜琉璃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劲装,纤细的双拳上缠着泛黄的绷带,眼底魔气翻涌,像只刚出笼的小豹子般四处打量:“师尊,这破船上谁最能打?我手痒了。”
萧嫣然紧随其后,无奈地一把揪住夜琉璃的后衣领,温婉的嗓音里透着心累:“琉璃,出门在外,莫要惹事。”
走在最后的是沈霜月。原本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衣已经换成了太初圣地内门特制的流云服,怀里紧紧抱着一卷玉简,绝美的脸蛋依旧苍白如纸,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碴子味。
甲板上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吧嗒。
秦淮安手里的阵盘掉在了甲板上。
顾清瑶猛地扭头,看看这三个各有千秋的极品妹子,又盯着陆渊,满脸不可思议:“你……你去参加升仙大会,还拖家带口把徒弟全带上了?!”
陆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师尊非让带的,说是年轻人得多见见世面,我也很苦恼啊。”
秦淮安嘴角抽搐着走过来,压低声音:“陆渊,升仙大会的年轻代表有严格的骨龄和修为限制。你带徒弟去,不合三大圣地的规矩。”
陆渊指尖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叹了口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你跟师尊讲规矩,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秦淮安哑口无言。
也是,在瑶光面前,规矩算个屁。
顾清瑶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她围着沈霜月转了两圈:“我说陆渊,你真不打算让她跟我学炼药?这体质控火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沈霜月被她看得浑身发毛,默默后退半步,躲到了萧嫣然身后。
夜琉璃见状,一步跨出,横在顾清瑶面前,绷带下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你想打架?”
顾清瑶柳眉一竖,双手叉腰:“呦呵,你个生死境的小丫头片子,敢跟我叫板?”
夜琉璃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九幽天魔体的狂暴气息直接在甲板上炸开:“试试就逝世。”
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
“行了。”陆渊懒洋洋地出声,“琉璃,滚回去练你的拳。清瑶,你再逗她,她真敢打你。”
夜琉璃身上的魔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乖巧地“哦”了一声,转身就往船舱走,变脸比翻书还快。
顾清瑶冷哼一声,一甩大袖,气鼓鼓地走向船头。
萧嫣然冲陆渊盈盈一拜,拉着沈霜月也退回了舱内。
……
星路漫长枯燥。
太初云舟在虚空中平稳航行了整整五天。
第六天清晨,异变陡生。
轰隆!
庞大的云舟突然剧烈震颤,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侍卫的呼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一级警备!”
甲板上的防御阵法光芒大作,硬生生将云舟逼停在半空。
陆渊缓缓睁开眼,从太师椅上坐直了身体。
前方原本畅通无阻的星路,被一艘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战船蛮横截断。
那战船通体紫金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