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话听着刻薄，可偏偏……有几分道理。
瑶光语气淡漠，继续说道：
“通天塔里的阴煞之气，比这里浓百倍不止。”
“那里，才是她该去的地方。”
夜琉璃缓缓转过头，看向陆渊。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询问，也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灼热。
她不是不懂瑶光的意思。
只是她想听陆渊亲口说。
陆渊望着她那双带着野性、带着狠劲、也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眼睛，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瑶光说得没错。
这丫头骨子里就是好战的性子，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能激起她的斗志。
把她一直困在这里，确实是有些屈才了。
“想去吗？”陆渊问。
夜琉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
“想。”
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
陆渊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行。”
“那就去。”
他朝夜琉璃招了招手。
“过来。”
夜琉璃走到他面前站定，神情比方才还要认真几分。
陆渊手腕一翻，储物戒里灵光一闪，下一瞬，桌面上便多出了一大堆玉盒和法宝。
哐当一声。
东西堆得太多，差点直接把木桌压塌。
“这些都拿着。”陆渊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语气不容置疑。
“这三瓶九转还魂丹，重伤快死的时候吃一颗，能吊命。”
“这几盒九幽魂煞丹，要是在通天塔里遇上煞气入体，直接当糖豆吃，别舍不得。”
“还有这件天阶内甲，穿上，除非万不得已，不准脱。”
夜琉璃低头看着桌上那些散发着惊人灵气波动的宝物，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每一样拿出去，都足以让外面那些宗门抢得头破血流。
可到了陆渊手里，却像是不要钱似的，随手一丢，仿佛那不是宝贝，而是一堆寻常物件。
“太多了。”她低声道。
陆渊眉头一挑。
“让你拿着就拿着，废什么话。”
说着，他直接把一个储物袋塞进她手里。
夜琉璃下意识握紧储物袋，低着头，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深深看了陆渊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有坚定，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不会死在里面的。”她一字一句说道。
陆渊听完，忽然笑了。
他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少见的温和。
“去吧。”
“别给我丢人。”
夜琉璃抿了抿唇，最终用力点头。
瑶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意味难明的神色。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吐出四个字。
“婆婆妈妈。”
话音落下，她袖袍一挥。
一道银光瞬间卷起夜琉璃，下一刻，两人的身影便直接消失在原地，连一丝波动都没留下。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空旷得有些过分。
只剩下陆渊一个人，还有桌上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忍不住咂了咂嘴。
“得。”
“又剩我一个了。”
话音刚落，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开。
“怎么，你很闲？”
陆渊浑身一哆嗦，猛地转头。
只见瑶光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手里还提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折下来的树枝。
她眸光清冷，神情淡漠，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像一柄出鞘的寒剑，锋芒逼人。
“师尊？”陆渊下意识往后挪了挪，“您不是送琉璃去了吗？”
“一道分身而已。”
瑶光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阵咔咔轻响，听得人后背发凉。
她目光落在陆渊身上，语气平静，却莫名让人觉得危险。
“既然你徒弟都去拼命了。”
“你这个当师傅的，也该活动活动了。”
陆渊喉结滚动，暗暗咽了口唾沫，身体本能地又往后缩了缩。
“师尊。”
“今天能不能歇一天？”
瑶光低头看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能。”
树枝在她指尖轻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