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
“笃”的一声闷响。
极品仙石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七彩残影,精准地嵌入拍卖台那根粗大的铁木柱子上。
浓郁到极点的灵气瞬间爆发,直接将大厅里那种浑浊的空气排挤一空。
“拿来。”
陆渊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街边买一棵白菜。
孙不二眼皮狂跳,腮帮子高高鼓起,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着那枚镶嵌在柱子上的极品仙石,贪婪与愤怒在眼底交织。
“小子,你真要跟我流云宗死磕到底?!”
孙不二双手死死扒住窗框。
“老夫出五十万下品灵石!!外加流云宗一个人情!!在这沧澜城,我流云宗的人情,比他那块石头管用得多!!”
陆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手腕一翻,一卷泛黄的玉简出现在掌心。
“天阶极品功法残卷一部。”
陆渊随手将玉简扔下高台。
玉简在半空中翻滚,散发出一股浩瀚的法则波动。那股波动直接压制了大厅里所有人的呼吸。
“这破锁链,我要了。”
玉简准确无误地落在拍卖师脚边。
拍卖师呼吸都顿了一下。他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卷玉简,老泪纵横。天阶极品功法,哪怕只是残卷,也足以让整个沧澜小世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孙不二的脸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天阶极品功法。这东西在下界的价值极高。他拿什么去拼?就算把流云宗的宝库全搬空,估计也抵不上这卷玉简。
“成......成交!!”
拍卖师哆嗦着手,敲下了定音锤。
几个力士满头大汗地将黑铁笼子抬进了一号包厢。
陆渊挥退了闲杂人等。
他站在铁笼前,神识化作无形的利刃,直接刺破笼子上的禁制,笼罩在那条镇魔锁上。
沾染在倒刺上的暗黑血液在接触到陆渊神识的刹那,竟发出一阵凄厉的嗡鸣声。
大量的残存记忆碎片顺着神识涌入陆渊的脑海。
阴暗潮湿的地牢。
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水滴顺着钟乳石砸在满是污血的地面上。
四根海碗粗的青铜柱矗立在水牢中央。
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被成人手臂粗的铁骨钉生生穿透了琵琶骨。她的四肢被镇魔锁死死锁在铜柱上,手腕和脚踝处早已血肉模糊,露出森白的骨头。
几个穿着流云宗长老服饰的老者围在铜柱旁。他们拿着特制的玉瓶,贪婪地抽取着少女体内那呈现出暗金色的魔血。
少女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她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连一声痛哼都没有发出。那双透过乱发死死盯着老者们的眼睛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死寂与仇恨……
隔壁二号包厢里。
孙不二看着力士将铁笼抬进一号包厢,明白秘密已经无法掩盖。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血红色的传讯玉符,一把捏得粉碎。
既然财力拼不过,那就直接掀桌子杀人越货。在这沧澜城,规矩是流云宗定的。
“走。”
陆渊将镇魔锁连同铁笼一起收进储物空间,转身朝着包厢外走去。
萧嫣然提着剑,紧紧跟在后面。她的手心全是汗,但步伐却没有丝毫迟疑。
两人刚走到一楼大厅。
沧澜商会的会长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
“上仙......上仙留步。”
“您看......要不您从商会的地下密道离开?”
陆渊停下脚步,偏过头看着会长。
“地下密道?”
陆渊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我这人走路,向来只走正门。”
他绕过呆立在原地的会长,大步走向那扇沉重的朱红大门。
双手按在门板上,用力一推。
“吱呀——”
门轴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大门敞开。
门外,原本喧闹的街道此刻死寂一片。连一个摆摊的散修都看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上百名穿着统一黑色劲装、浑身散发着浓烈肃杀之气的流云宗精锐死士。
他们手持滴血的长刀,将整个商会外围堵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