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视为走过场的内门选拔大比,因为萧嫣然这匹黑马的横空出世,生生演变成了一场足以载入圣地史册的奇迹。
然而,奇迹似乎要到此为止了。
“决赛开始,赵无极对阵萧嫣然!!”
随着裁判的一声高喊,全场的喧闹声瞬间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压抑的凝重。
萧嫣然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臂,一步步走上擂台。
她的道袍已经破烂不堪,深紫色的血迹在灰色的布料上晕染开来,看起来像是一朵凋零的残花。由于连续两次强行透支体质,她现在的脸色苍白得像纸,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而在她的对面,赵无极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一尘不染的袖口,李青倒在他的面前,生死不知……
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随着他的呼吸而律动。那种厚重如山的真气感,让台下的弟子们感到一阵阵窒息。
“这就是丹华境吗......灵气液化,生生不息。”
一名外门弟子苦涩地开口,眼底满是羡慕。
“灵枢境修的是气,丹华境修的是液。这一字之差,就是天壤之别啊。”
主席台上,墨云峥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着台上的萧嫣然,又转头看了看稳如老狗的陆渊,终于忍不住开口。
“陆渊,这丫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赵无极不仅是丹华境二层,更是修炼了某个秘传功法。再打下去,她真的会废掉的。”
陆渊打了个哈欠,随手把吃剩的果核弹飞。
“急什么,圣主你这性子得磨磨。有些花,不经历风霜,是开不出香味的。”
墨云峥气得胡须乱抖。
自己活了几百岁,第一次被一个小辈说还得磨性子。
擂台上。
赵无极终于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盯着萧嫣然。
“萧嫣然,我真佩服你的勇气。”
赵无极嗤笑一声,右手随意一挥。
轰!!
一道青色的真气匹练如同出洞的长蟒,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瞬间轰在萧嫣然的胸口。
萧嫣然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防御阵法上,又弹落在地。
“噗......”
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
“太慢了,太弱了。”
赵无极步履从容,一步步走向趴在地上挣扎的少女。
“你是不是以为觉醒了一个体质,就能在这个世界翻身了?”
他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踩在萧嫣然那条受伤的左臂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谷地。
“在这个阶层固化的世界,废物永远是废物。你这种烂泥里的蛆虫,就算穿上了凤凰的羽毛,也终究要被踩在脚底。”
赵无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九长老说了,只要我当众废了你,他就会保荐我进入圣地任意一座灵峰。所以,为了我的前途,请你......彻底消失吧。”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处真气疯狂凝聚,化作一柄吞噬光芒的青色长剑。
“死!!”
青色长剑带着撕裂空间的啸叫,对着萧嫣然的丹田位置狠狠刺下。
台下的弟子们纷纷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
墨云峥的手指已经按在了王座扶手上,准备随时出手救人。
然而,就在那青色长剑即将触及萧嫣然皮肤的一刹那。
时间仿佛停滞了。
趴在血泊中的萧嫣然,原本模糊的意识深处,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几天前的深夜,紫竹林。
陆渊穿着那件松垮的睡袍,手里拿着一根吃剩的鱼骨头,随手对着月色划了一下。
“嫣然啊,剑是什么?”
“剑是杀人的兵器?还是守护的盾牌?”
“都不是。”
“剑,是风的轨迹,是水的流向,是这天地间第一缕光的延伸。”
“太初有神,神与道同。太初无剑,万物皆剑。”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文字,在这一刻,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点亮,疯狂地在她的脑海里旋转。
她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恐惧,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生死边缘。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心神彻底沉浸在那片无边无际的荒凉与虚无之中。
那是太初。
“装死吗?”
赵无极冷哼一声,手中的青色长剑加速刺下。
嗡——
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