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萧倾砚很享受这种将她身边的人一个个清除干净的感觉。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你的‘朋友’都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施恩,“没人再来打扰我们了。”
江枕雪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绝望和无助,反而是一片冰冷的讥讽。
“是啊,都走了。”她笑了笑,“萧倾砚,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用你的权势,吓跑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让你感觉自己特别强大?”
萧倾砚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告诉你,你错了。”江枕雪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你吓跑的,只是一个朋友。但我江枕雪,只要还活着一天,就会有无数个朋友。而你呢?”
她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华丽的外壳,直抵他内里那片荒芜的孤独。
“你除了权势,除了那些因为畏惧而臣服于你的下属,你还有什么?你连一个能真心对你的人都没有。”
“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最孤独的人。”
“住口!”萧倾砚像是被踩到了痛处,厉声喝道。
“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江枕雪冷笑,“我不会跟你回去。青云阁,我也不会关。你想怎么样,尽管放马过来。”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烂命一条,死过一次的人了,什么都不怕。倒是侯爷您,家大业大,位高权重,可千万要小心,别被我这条烂命,溅上一身洗不掉的血。”
说完,她绕过他,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路过他身边时,她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他。
那是一种全然的,彻底的,发自内心的无视。
萧倾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势,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变得如此可笑。
他可以杀了她,可以毁了她的一切。
可那又如何?
他毁不掉她那身反骨,更杀不死她那颗,已经彻底不属于他的心。
夜风从敞开的大门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忽然觉得,这云阳县的夜,竟比京城的寒冬,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