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煜!”江枕雪看得心胆欲裂。
‘砰!’
沈煜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闷棍,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手中的木棍也脱了手。
吴少东家见状,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他捡起那根木棍,高高举起,对准了沈煜的头。
“不自量力的东西,我今天就先废了你!”
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淡漠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你动他一下试试。”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让巷子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巷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人一袭月白常服,身形挺拔,明明只是一人,周身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场,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压,让整条狭窄的巷子都显得拥挤不堪。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正静静地看着这边。
那目光,像在看一群蝼蚁。
吴少东家被那眼神看得心头发毛,手里的棍子再也举不下去。他色厉内荏地喝道:“你是什么人?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萧倾砚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穿过尘埃,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被压在墙角,衣衫凌乱,满脸惊惶的“丫鬟”身上。
江枕雪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是他。
萧倾砚。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迎仙楼,等着看她的笑话吗?
萧倾砚看着她,看着她蜡黄的皮肤,脸上的麻子,和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
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而残忍。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几日心头的烦躁从何而来。
原来,他的金丝雀,不光学会了筑巢,还学会了伪装。
装得这么丑,这么狼狈。
真是有趣。
他缓缓迈步,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枕雪的心尖上。
吴少东家被他这无视的态度激怒,正要发作,他身后的一个家丁却像是认出了什么,猛地拉住他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少……少爷,别……别冲动!您看他腰间那块玉佩……是……是宫里出来的东西!迎仙楼那位……就是他!”
吴少东家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他看着萧倾砚腰间那块雕着蟠龙暗纹的玄色玉佩,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