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失了意趣,便干咳一声,摆出官威,“本官今日叫你来,是为收税一事。按照我朝律例,凡商贾之户,皆需按时缴纳税银,以充国库。江掌柜,你这书室开业已快月余,这税,是不是也该缴了?”
终于图穷匕见了。
江枕雪抬起头,神色平静:“大人说的是。小女子正准备这两日便去衙门申报纳税。不知我这书室,该按何种税率缴纳?”
县丞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条斯理地伸出三根手指。
“江掌柜这生意,新奇得很,既非书坊,也非茶楼,利润又如此丰厚。本官思来想去,觉得该归为‘杂项营利’一类。这税率嘛,自然也要特殊一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就按三成吧。”
“三成?”饶是江枕雪早有准备,也被这个数字惊得心头一沉。
寻常商铺的税率,不过是一成,顶天了也就一成五。这三成,根本不是税,而是明抢!
她强压下怒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大人,三成的税率,是否太高了些?据小女子所知,即便是城中最大的酒楼,也未曾有过如此高的税率。我这书室虽有些进项,但开销也大,若是按三成纳税,恐怕……难以为继。”
“难以为继?”县丞冷哼一声,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
“江掌柜,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说你一个女子,没有功名,开不得私塾,会误人子弟?如今你换了个名头,做的还不是一样的买卖?本官念你一个女子营生不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是天大的恩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这税率,是本官定的!你说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你要么,就老老实实按三成缴税,求个相安无事。要么,本官明日就下一道公文,说你这书室藏污纳垢,风气不正,封了你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