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曦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吃完面。
他拿起两人的书包走到前台打算结账却被告知路凌已经付过了。
他本来想发消息问一下路凌花了多少自己a给她，但又怕打扰人家工作，只好作罢，抱着两人的书包回了练习室。
路上，陆曦安路过路凌工作的便利店。
他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会儿，没敢走进去。刚打算走的时候，里面突然传起吵闹声。
“麻烦您说话放尊重点。”
是路凌的声音，像是在低声怒斥。
陆曦安没有立马冲进去，因为他知道路凌的性格。
路凌这姑娘脾气特暴躁，但是比范温温柔多了。每次她出了事都习惯自己一个人扛，陆曦安也不好进去插手，怕惹人嫌。
里面立刻传来了路凌那句“你发什么疯？！”的回应。
“你们黑心店还好意思说我发疯？！”
没听过的声音，像是村口大妈。
没等路凌做出下一步回答，店长气极反笑。
她双手抱胸，卧在收银台前冷声道：“照你这么说，我这家店免费送你得了呗？”
店长陆曦安认识。
是位中年女人，叫郑燕敏。
她除了这间便利店还有一间服装店，不过三年前就关了。
她40多了还未婚未孕，一头灰绿色波浪卷在整条浅隌街独有。她26岁的时候就搬到了浅隌街，当年被流氓戏耍，一酒瓶子给人砸进了医院，一战成名。整条浅隌街她的谣言无数，每次听后也只是冷声笑笑，随即转头接着和朋友们打麻将。
对面的村口大妈哑口无言：“你！”
陆曦安见着没什么事，转身离开了。
——
锦江三中。
方赫淼下了晚自习回到宿舍，江钧还没回去，503宿舍空无一人。方赫淼也没管，转身拿起衣服就进浴室洗漱。
秋初夏末的天气一点都不讨喜，空气湿度强得可怕，洗漱完全身清爽。
空气湿度强，随之室内闻着一股臭味。
方赫淼打开柜子，摸了瓶鸡尾酒出来，百无聊赖的走到阳台吹风。
他近视强度不重，两百左右加右眼五十左右的散光。此刻摘了眼镜，刘海向后撩，没撩动。铁打的M形刘海只是微微随风飘动，身穿着短袖短裤，手搭在栏杆上，脸上染了些许久期，微微发红，侧身看整个人倒是洒脱。
一个人静静待了一会后，方赫淼看着手中空瓶的鸡尾酒默不作声，捏扁后扔进垃圾桶。转身走进屋内找出画具，抱着一堆颜料和画具再次走进阳台。
三中的住宿条件在连湾市可以说是数一数二，这也是方晗萧放心方赫淼一个人住宿的理由之一。
阳台的灯挺亮，打开灯，大晚上跟天亮了似的。
当时晚上十点过半，方赫淼静静地一边看着满天星空，一边扭头作画。
美术是唯一能让方赫淼静下心来的事，他原本是打算去潜岸高中专修美术，但奈何自己不争气，中考落榜考了个三中。
成绩单刚下来的时候方赫淼不吃不喝了好几天，方晗萧一直在安慰他。
“三中怎么说，好歹也是个重高，咱再熬三年，考个美大。”
说是这么说，但方赫淼心里总有一道坎过不去。
学生会的工作不少，江钧累了一天身心俱疲，推门进屋见屋里隌着阳台亮着。江钧抬手打开屋里的灯，走到阳台门边，他一眼就瞧见了方赫淼。
江钧本来还打算问他“这么晚了在阳台干嘛？”但走近一看。
方赫淼全神贯注得忘乎所以，全然没听见身后江钧的动静。
正值青春的少年身上总有一股不一样的气质，就像此时的方赫淼。
两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看着天看着画，一个看着他。
十一点过半。
方赫淼在画的右下角写了个文案和署名，把画笔丢进水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转身看到江钧，终于记起这个人的存在。
一想到对方可能在身后看了对方好久方赫淼的耳根就微微发烫。
“你回来啦。”方赫淼道。
江钧像是刚回过神来，没提刚才的事，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身进浴室洗漱。
从浴室出来时，阳台的灯已经暗了，脏乱的水桶和颜料盒也都被清理干净重归原位。方赫淼也爬上床休息了。
只是江钧桌子上多了一幅画。
江钧看着那幅画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方赫淼的床铺：“你这是？”
方赫淼没有起身，整个人窝在被子里闷声道：“送你的，迟到的见面礼。”
江钧听到这话勾唇轻笑：“我刚前面就扣你分，还有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