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和朱棣寅时三刻就起了,按规矩朱高煦先给朱棣行了跪拜礼,然后父子俩就在楼下饭桌旁坐着等,等了好一会儿,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朱高煦往楼梯口张望了好几回,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就要上楼:“四弟怎么还没起?我去叫叫他。”
朱棣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回来,怒斥道:“老四还是个孩子,他需要休息。等他休息好自然就下来了,你个当哥哥的怎么一点不关心你弟弟?”
朱高煦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想着老四不是仙人之体吗?他不需要休息的啊。再说了,谁家孩子他妈身高一米八啊!
而且最关心四弟的不是我吗?怎么现在变成你了?在你面前,我感觉我就是个二愣子,一点都不关心四弟。不行,我也要变聪明点,不能让老爷子一个人把好感值全刷了……
朱棣:你爹还是你爹。
一般是等全军将士用过早饭,朱棣才开始用膳,御驾亲征也不例外。
并且按大明律法,禁止宰杀耕牛,所以即便御膳也全程不见牛肉,所以说朱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吃牛肉。
朱高爔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朱棣和朱高煦已经在楼下饭桌旁坐着了。
桌上不过是些日常的清粥小菜: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几碟酱菜,一碟蒸肉饼,还有两个刚出笼的馒头。
他走到桌前站定,朝朱棣躬身长揖,双手抱拳,举到额前,弯腰深深一揖到底。
不光是在军营,在任何场所对朱高爔都行这个礼就行,不用下跪,不用叩首,行揖礼就行。
朱高煦在旁边看着,眼睛里满是羡慕。
说起来,这个揖礼还是在御剑术签到之后才改了规矩。
朱棣次日就在朝堂上当众宣布:老四是道祖亲传的弟子,往后在朝堂之上面见朕,不必行跪拜之礼,只行长揖即可。
理由是“恐触怒道祖”,朝堂之上众人纷纷附和。
连都察院那几个以嘴硬闻名的监察御史也不敢说半个不字,毕竟他们只是嘴硬,又不是真的傻,皇帝都怕道祖,你以为我们不怕。
于是一个个站起来拱手称颂,说陛下圣明,瑞王乃大明之福,陛下此举合情合理,乃是敬天法祖之举。
旁边那些平日里被御史们弹劾过的大臣则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们,那眼神分明在说:平时弹劾我们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这会怎么不说话了,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御史们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面不改色,心里却苦不堪言,想着,这个赛季瑞王太强势了,监察御史玩不了啊。这瑞王再不削弱我们就要失业了!
朱高煦在旁边看着,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义正言辞地朝朱棣说了一串话。
大概意思是他觉得这规矩,就是亲王面见父皇必须跪拜这套,有点过时了。既然老四可以行揖礼,那我们兄弟几个能不能也沾个光,以后都不用跪了?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朱高炽和朱高燧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老二。
那眼神里既有期待,又带着坐等好戏开场的幸灾乐祸。一方面想着老二要是真把这事办成了,他们以后也都不用跪了。
另一方面想着,人家老四是道祖亲传弟子,你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皇帝的儿子,你还想跟人家一样的待遇?纯找骂。
果然,朱棣还没来得及开口,底下的监察御史们先炸了。
想着刚才整不了瑞王还整不了你?
一个老御史率先出班,满脸正气:“汉王殿下,君臣之礼乃太祖高皇帝钦定,岂可轻言改动!殿下出此妄言,恐有不臣之心!”
另一个年轻御史紧随其后,言辞更为犀利:“陛下,礼制乃国本,亲王面君必须行跪拜之礼,此乃洪武祖制,岂可因一人之私而废天下之法?汉王殿下此言,臣以为居心叵测,不可不察!”
其他御史纷纷出班附和,一时间整个偏厅都是“臣等附议”“恳请陛下驳回汉王殿下之妄言”的声浪。
朱棣等御史们说完了,然后缓缓说道:“汉王,太祖高皇帝当年定下的规矩。不论亲王还是郡王,面见天子必须行四拜之礼。你说改就改,你是不是想造反?”
“儿臣不敢。”朱高煦脸看着,周围的御史们还在瞪着他,朱棣的目光也还压在他身上,他终于意识到什么叫枪打出头鸟,赶紧说道。
把场景拉回到采石驿饭桌上。
朱高爔行完揖礼,